夜里,禾漱打开qq相册,里面有很多禾禾一到三个月的照片。她一张张翻过去,嘴角不自觉扬起。看着看着,眼泪就落了下来,最后就这么含着泪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禾漱坐车去了南通。她昨天听人说起,当地有位很灵的阿婆,不用生辰八字,单凭看香,就能算出失联的人是生是死,现在在哪里。
从前她不信这些,可已经走投无路了,迫切想求一个答案。
到达目的地时,里面已经都是人了。禾漱从白天一直排队等到天黑,才终于轮到她。
她快步走进去,里面光线昏暗,香案上摆着蜡烛和香炉,味道很浓。
她拿出禾沥的照片递到阿婆面前。
阿婆接过照片看了一眼,随后拿起三根香点燃插进香炉,双眼微微闭起,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短句,目光盯着飘动的香火。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禾漱的心越提越高,手心里满是汗。
半晌,才听阿婆说:“人还活着,只是……”她突然停顿了下,看着禾漱那双充满着希望的眼睛,又继续道:“琐事缠身,身不由己,没法主动回来。”
禾漱心里一松,连忙追问:“那他在哪儿?”
阿婆指了个方向,语气平淡:“不在江南这片地界,你要找他,就得往西北走。”
第二天,禾漱退掉了出租屋,拿上所有行李,离开了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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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禾禾十个月了,身高长到76公分,已经能摇摇晃晃走路,话倒是还不会说,平时只会啊啊叫唤。
自从学会爬,除了楼上,家里没有她到不了的地方。玩具房只要她待上一会儿,地上就全是玩具,连脚都没地方放。她还爱咬东西,抓到什么都往嘴里塞,两个阿姨每次带她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还特别黏爸爸。
今天被谈叙川带回老宅吃饭,又是只要他一起身去洗手或者接电话,禾禾小嘴立刻往下瘪,眼泪说来就来,撕心裂肺地哭,其他人不管怎么哄都没用。
谈谷绣一开始觉得新鲜有意思,现在发现这孩子认人认到了固执的地步,有些哭笑不得地说:“这小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
郑潇推着婴儿车走进来,车里是她已经睡着的儿子,听见谈谷绣的话,随口接了一句:“禾禾就只有爸爸,能随谁?”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倏地冷了下来。谈谷绣脸上的笑凝固一瞬,育婴阿姨低着头继续给禾禾擦眼泪。
就在这时候,谈叙川从洗手间回来。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异样,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不自然。
他没在意,看见还在落泪的禾禾想挣脱开谈谷绣的怀抱,两只胳膊高高张开,嘴里急急地“啊啊”叫着。
他快步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小家伙一贴上他胸口,小手就攥着他的衣领,把刚落下的泪往他脸上蹭。
他低头看了看她,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痕,语气温柔:“哭什么?爸爸在呢。”
禾禾又抽噎了几下,才把脸埋进他脖子里,不吭声了。
郑潇看着谈叙川那副好爸爸的样子,想起自家那个因工作忙还没带过一天儿子的老公,心里就窝火。她眼珠子一转,假装不经意地开口:“奶奶,要不您给叙川再说门亲事吧,禾禾总不能一直没有妈妈吧。”
谈叙川冷冷扫了她一眼,随即抱着禾禾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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