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确实暴躁地给了他一脚——很遗憾，没踹到。

    三十岁的提姆喃喃自语。

    他确实就在摇摇晃晃的没用德雷克旁边。

    达米安兀地顿住，找到的答案无比扎心。

    “愚蠢。”

    “但凡你能听我的，如果那时候，你能回头，多信任没用的我一点……”

    晃眼一过，时不时发疯的二弟病情又重了几分。

    缓慢恢复行动能力的利爪忽然抬手，冰凉的手掌落在他的头顶……如他所愿。

    大哥很心疼他。

    达米安漠然垂眼，目视几滴温热的雨水凭空跌下，没入脚印旁干燥的沙粒，当即被沙漠吸纳，未能留下半点痕迹。

    不在同一世界的错位交流中断。

    并非没有更复杂的情绪，只是就算换做提姆本人来体会，他也很难直面事实：

    他的绿眸终于显现出一目了然的烦躁，几乎要忍不住开口警告犯蠢的二弟，别忘了迦勒底那只鬼！

    利爪的控制权归他所有，所以，这个最强大的漆黑利爪也要听从他的命令。

    达米安冷冷道。

    因为这个心冷如铁的男人面无表情沉默了半晌，就在他不停向利爪布鲁斯述说自己的罪孽时，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

    这个提姆只是没那么幸运。

    他依然低着头，怀里抱着阿尔弗雷德的骨灰盒。

    “布鲁斯，我不再是我了，我没法回头了。”

    达米安忽然想起了一件对他而言早已尘埃落地的往事。

    达米安闭眼：“这是没有幸运降临的不幸未来，你说得对，提姆，我本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对此一无所知的提姆仍在呢喃：“我找到了小丑的踪迹，谁能想到呢，他竟然会变成韦恩集团的员工。”

    “我不会再叫你没用的德雷克，你的努力，任何人都无从指责。”

    “我要杀了他——不，我、我暂时不会，布鲁斯，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必跟我争执，我知道他再也威胁不了哥谭，不值得我动手。”

    “……”

    达米安这时已经暴躁起来了，主要针对这个把他摁在原地的“梦”，到底想让他看什么，沦为尸体和笑话的韦恩一家人的惨淡结局？如果是这样，他急着去拧断幕后黑手的脖子。

    “提摩西·德雷克！滚回来！”

    提姆阔别多年重回哥谭，一手操持的血腥报复依旧不是这段“梦”的重心，他抢回韦恩集团，重建韦恩庄园，把被猫头鹰法庭冻成冰棍的老头子扒出来解冻……然后跪在缓缓睁开眼的老头子身旁痛哭。

    “？”

    奈何并没有幕后黑手，他还是得继续看下去。

    男人自顾自倾吐怨言，仿佛把多年的积怨一股脑倒出，尸体就能气活过来，一脚把他踹进沙堆。

    经历不同却有共通之处，至少截止于此刻，他们几乎一模一样，这个无声哭泣的提姆又差在了哪里？他只是——

    两个都是被绝望腌制入味的德雷克，更老的那个不仅成功回了头，还在迦勒底过得有滋有味，时不时蹬鼻子上脸朝人咆哮。

    “但我还是要再见他一面。祝福我吧，布鲁斯，我有预感，隐藏在小丑背后的阴谋远远没有结束，如今的哥谭很完美，我需要解决掉所有后患，今天，我就去……”

    达米安没有再看他，可以理解成提姆遭到了大哥的迁怒，他的大哥受够了自己只能旁观的被动，干脆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如果你是为了提醒我而来，你可以安心了，我见证到了最后。”

    他差了一个罗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