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那么多。”

    不同于完全体蝙蝠侠体型自带的压制感，这套战衣根据主人相对纤细的体型调小了尺寸，然而气势与威慑不减。

    “骄傲什么，得意什么，我也可以做平行世界唯一……什么什么的杰森·陶德？”

    最先在现实中开口的是阿福。

    布鲁西：“……”

    男孩：“虽然似乎迟了一点，但真高兴还能遇见你，布鲁斯！”

    终于，他得到了回报：作为“英雄”，“灰幽灵”得到了不止亲友的更多人的认可。

    这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另一个沉默的自己的声音，名为命运的吸力将他拉入过去失足摔落的洞窟，没入那层层叠叠飞起的众多黑影。

    很辛苦没错，看上去也没多大的实质意义，但他坚持。

    真正意义上从零开始的他其实很有压力，因为心知自己注定追不上同龄的布鲁斯们，他只能加倍努力，至少要让差距不断减少。

    数小时后，他醒了。

    恐惧早已不复存在，他正携起光芒，刺入黑暗的尽头。

    “迪克！杰森！受不了了，只有提姆最听话……等等、什么时候录的视频？天呐，我真不敢相信，原来你从小就这样啊！”

    “我不是蝙蝠侠，还没有穿上那身战衣的资格……”

    盔甲展示柜悄然无声屹立在床边，他恍惚着探出的手指尚未碰到柜门，玻璃柜门自动开启，更清晰地展示覆于人体模型架表面的蝙蝠战衣。

    过于充实的一晚就这样在吵闹声中落下帷幕。

    布鲁西躺在床上。

    “搓我脑袋掐我脸蛋是不可能和你们的同位体拉开差距的！这么干会被我——我要揍你们了，真的会揍哦！”

    布鲁西眼微亮，唇角不自禁扬起。

    从者不会做梦，他的身体很疲倦，亢奋的精神顺着宁静渐渐平息，只要合上眼，很快就会一夜无梦直达清晨。

    这不行，他必须积极采取行动，跟那个用“达米达米～”震撼他灵魂的小鬼区分开！

    可他决定悄悄放纵一下自己，任不能抑制的喜悦在心间再多流淌一阵。

    不动声色挪过来的格雷森警官也笑，当大家以为他也要开口安慰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搓乱布鲁西的黑发，并发出血赚八百万的欢呼：“哈哈，我是不是平行世界唯一一个能随便祸害蝙蝠侠头发的迪克·格雷森！”

    整个夜晚仿佛染上了明亮的色彩，布鲁西满怀憧憬地睡去。

    黑发青年僵站在战衣面前，蝙蝠头盔眼部的空洞正对着他。

    敲门进来的老人自己也换回了管家的装束，他没带托盘，不急不缓地上前一步，先一步替还不是老爷的少爷取下头盔。

    身为布鲁斯·韦恩，布鲁西有他自己的骄傲，伙伴们深知他的脾气。撒拉从不会说“布鲁西你还小，不用这么拼命也没关系”，指导他的戴安娜也不会用心疼的眼神注视他，包括什么都知道的大布鲁斯们，他们默认了他的选择。

    布鲁西轻声：“我也听说……阿福们，其实对打扮成蝙蝠的布鲁斯们很有意见。”

    “但是，明天，再明天，能不能更近一点呢？”

    认命得比自己以为的更早的杰森对加入大家庭并没有意见，他对别的事情耿耿于怀——纵观平行宇宙，自己似乎大概也许完全不够独特！

    这回他是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就是看到了你，逃离哥谭的那天晚上，我才觉得我们的家乡还有希望。”

    “听说平行世界的阿尔弗雷德，都有为临阵出发的老爷整理着装的荣幸。”

    通过提姆之口，布鲁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人们看到了他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