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连山又道：“我怀疑这三个应该不是市区的人。”

    崔专家伸手推了推眼镜，透过镜片，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眼球上布着几条血丝，他继续补充道：

    江夏已经有点想鼠了。

    崔专家点了点头又继续道：“接下来我会把重心放在寻找布包碎片上，争取尽快找到更多的线索。”

    薛厅沉吟片刻，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道：“先做准备吧，如果明天没有新线索，那就先沿着闹钟这条线查。”

    对方话音刚落，高专家又紧接着道：“我和崔老师仔细看过了车内情况，没有发现重度碳化的木片，以及和车辆座椅不符的皮革碎片，判断凶手用的应该是布包装的炸。弹，不过爆炸中心不仅会将其炸成碎片，还会产生极高的高温将其引燃，再加上还有其他乘客的包裹和衣物炸毁，所以现在还没有确认哪个是炸。弹包碎片。”

    “算是拼完了。”

    这若是把人手全投入到查定时闹钟上，等那边新线索来了，想再抽掉，时间肯定要耽误不少。

    “我看了，但前两天过来认领的都对不上号，现在拼好了，再联系之前过来的那些家属，他们又都说联系上家里人和朋友了，死者不是他们的亲人。”

    而今天是爆炸发生的第六天，自爆炸开始那天就已经通知广大群众前来认领尸体，怎么就剩下这三个人呢？

    葛局长思索着，先做出最坏的打算：“还是先调查全市最近购买钻石牌闹钟的人吧，我要不要今天就开始调人？”

    他心里也清楚这个调查范围绝对极广，可再广又如何？需要查的再多，那也好歹有了个方向，总比完全不知道往哪里使劲儿强啊，甚至过往没有线索的疑难命案，有时也要走访上千户，三四个区，数个县，乃至翻找上万份档案，就这还不一定有…停停停，这可不能想！

    当然杨法医怎么挑战自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定能看出来点常规信息，譬如男女、年龄、身高，再加上衣服碎片，理论上来说足够辨认了。

    葛局点头应下：“好。”

    江夏不由得轻轻‘咦’了一声。

    而且，不仅尸体拼的不全，死者面部也已经无法辨认，再加上他们随身携带的物品也被炸飞到各处，所以现在除了21号留存的左手臂上有三颗痣可以核对外，其他三位死者还没有确认身份。”

    而这两位专家一般不会说没把握的话，会提，那说不定有可能找得到。

    杨连山这几天同样没时间打理自己，下巴已经长出一圈胡茬，头发更是发油，整个人散发着浓郁社畜气息：

    “对。”

    暂时商定这个，薛厅又扭头问向总算过来的杨连山：“杨法医，目前死者拼完了没？他们身份确定怎么样了？”

    “确定，就是钻石牌闹钟。”

    “总共二十五位死者，其中有四具尸体相对完整，七个碎的比较大块，剩下都比较严重，尤其是17号，19号，21号，22号这四具，他们应该是处于爆炸中心位置，大部分肢体直接炸成粉碎状态，许多组织连通骨骼都没有找回来。

    查闹钟最让人头疼的不是量多，需要的警力多，而是时间不够，薛厅还是更希望有一个更好调查的范围，这样才能更快找到凶手。

    但薛厅却极为高兴的伸手重重拍了下桌子，他身体向前倾去，语速极快地对崔专家追问道：“真的？确认是最新销售的钻石牌闹钟？”

    也就是说不一定能找到喽？

    “目前爆炸现场周围的碎片大部分都收集回来了，不过较远的地方肯定还有漏的，还需要继续搜查，拿回来的我已经粗略地过了一遍，比较明显的那些，已经确认属于哪个乘客，有些损毁较为严重的还在分辨。”

    薛厅微微皱了皱眉，他直接问道：“不能看其他特征吗？我记得这三个死者头颅都还算完好。”

    显然，薛厅对于杨法医的能力还是很清楚的，就算已经无法辨认面部，也没有足够的骨骼，但还是能看牙，看碎骨来继续挑战自己的法医人类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