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俊也被吓了一跳,他紧跟着摇头:“这不可能,那可是死了人,警察肯定是要过问的,何况这人死了,可是要注销户籍的,他一个死人怎么拿着身份去上大学?”
江夏一叹,语调多了几分沉重:“我的这些设想中,其实有一个默认前提,也就是被取代的受害者还活着,可如果……他死了呢?”
“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江夏,你到底是怎么想到死者杀了受害者的?”
可死者哪是个想去西藏吃沙子受苦的主?那没办法,他就只能来这里了。
“这个政策还是刚毕业的学生熟嘛。”
需要一个现场,外加亿点点脑洞。
“我一开始有想到受害者,但他的杀人动机并不算太充分。”
“什么?!”
“那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位受害者回城后,没有工作,又走了歪路,人生已经全完了,所以恨到极致,不杀了死者不足以泄愤。
江夏道:“大家别忘了李万铭案。”
“他可以伪造证件,或者提前将户口迁到学校。”
“而且他知道自己要过来,那肯定会提前做点准备,比如再给自己改个名字,这样,被发现的可能就更低了。”
但一个社会闲散人员,和死者很难有所交集,发现被取代的可能性更小。”
作为有理智的成年人,最好的办法,还是向公安,政府举报,就算不能重新入学,也能剥夺死者的身份和工作,算是出口恶气。
谭炳毅面色不变,他继续追问:“还有一个可能呢?”
“但这样的话,就有一点说不通了,如果死者坚定逃走,那凶手是怎么拦住他,并将其杀害了呢?”
李万铭是建国初期最大的政治诈骗犯,他通过伪造证件,私刻公章,从科长骗到首都农林部任副处长,直到五五年伪造军区司令调任,在途中与省。委。书。记交谈时才被识破。
“但还是有可能会被发现。”
这个在场众人中倒是有不少知道的。
话虽如此,可众人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就连平日里较为支持江夏的陈栋也扶住了头。
杀人倒是能泄愤,可之后呢?他完了,妻儿老小也完了。
“他可是借父母重病的理由,向周围人借了大量现金的,所以我判断他顶替他人上了大学后,第一个猜测是他要携款潜逃,反正人都走了,那身份再被人爆出来也无所谓了。”
无它,受害者发现自己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被他人取代,的确会产生极大的仇恨,但总不至于到仇杀的地步。
好问题。
何况算算年龄,受害者恐怕早就已经娶妻生子。
这听起来的确非常不可思议,但有时候真有人能办成这事儿,毕竟如今户籍管理看似严格,但信息没有联网,各单位之间又存在壁垒,信息核查还多是以发邮件为主,中间的时间差,乃至接收人都有可能拿来做文章。
江夏停顿片刻,道:“很简单,凶手复仇的情绪很浓烈,且死者的行为也有点不符合常理。”
曾俊感慨了句,但紧接着又抛出一个疑问:“不过这么说的话,死者肯定也知道分配原则,他应该清楚来这里有可能遇到当时在一起的知青,就不害怕暴露吗?”
听到现在的谭炳毅开口道:“所以江夏你怀疑是受害者发现了自己被顶替的真相,所以进行了复仇?”
王雷虎一惊,“江夏你是说死者杀了人,在冒认这个人的身份去上的大学?”
连那么高级别的干部任命都有可能出岔子,一个学生成功拿着户籍地已经销户的身份上了大学,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虽是这么说,可谭炳毅语调中却带了些许怀疑。
“怕也没办法,谁让他不想吃苦?”
江夏更细致的解释了下分配规则,随后又道:“被顶替者肯定不知道自己被顶替了,死者自然存在侥幸心理,分配到本市不一定会见到本人,那就不一定会被拆穿。”
江夏摇摇头,“人生被取代是很可恨,但总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除非,仇恨要比取代身份还要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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