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上，江程雪没多和他纠结，丹麦行程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整日里充盈着怕被他知道的惊慌。

    面对纪维冬的质问，江程雪没有那么坦然。

    她了解纪维冬的霸道和作风。对他来说，这根头发出现在她肩上已经相当出格。

    “我们之间、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不知说她的手原本就好看。

    “没走过的那条路总布满鲜花，下意识美化。我倒不是劝你试着喜欢他或者怎么样，你俩这关系，也是一种关系。”

    江程雪咽了咽发紧的喉咙，“好，我可以解释。”

    他沉声命令她，“回答。”

    江程雪手指越陷越深。

    江程雪隔三差五和李君婷出去，纪维冬虽知道她每天路线，却像突然控制欲变强起来。

    李君婷喝了一口果汁，“小雪，其实婚姻，或者说，男女关系，都没那么美满。”

    江程雪手指扣着，上齿咬住下唇，咬了小半秒，生疼，乖顺点头：“戴。”

    此刻，纪维冬身上有种让人怕的寂静，温雅，像雾蒙蒙清晨，可见度很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危险的东西窜出来。

    “我们很偶然撞见，那天做签证，他也在，就这么聊了几句。”

    但她和李漠真没什么的。

    而是她了解纪维冬。

    还是说戴着婚戒的手好看。

    最开始她为了姐姐嫁给他。

    纪维冬没有理会这句话，转而爱怜地抚摸她的头发，说：“bb我不放心，我真的不放心。丹麦我陪你去，再等几天，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

    她又强调，“那天是我们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

    他要是一起去，她真的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她总想迎合他，半推半就和他发生关系，即使当时她确实不情愿，他也确实强势，但在那个境况，她没有太记心上。

    李君婷看她换一个地点，就拍照发消息，还刻意露出桌子和餐具，忍不住笑：“在香港时不时能看到他上金融新闻，绅士又精英，从容又淡定，没人比他更像大家族掌权人。一点没有恋爱脑架势。”

    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慌乱。这种慌乱并不意味着她对李漠产生了别养的情愫。

    “私底下这么粘人？”

    江程雪揪着他衣服，眼睛连着他，要和他商量，“那个男生是我高中时的学长。”

    江程雪望着窗外。天空织着灰色，像要下雨了，太阳抽一口烟，整个世界都晦涩了，但雨前空气的气息有种薄荷糖一样的凉爽。

    他深情地吻了一下她眉间，又看了看无名指，“很漂亮。”

    “我们捡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大概那个时候才掉我肩上。”

    -

    “同我离婚的话也不要再说。明白了吗？”

    “上次吵架后一直没拿回去。”

    “以后都不要摘了。”

    不知怎么回事。

    “挺好的。”

    如果李君婷不提，江程雪还没闲心想这段乱七八糟安在她身上的婚姻。

    那根头发，应该是下午他们俩头撞在一起时，不小心留下的。

    江程雪依纪维冬刚才的要求，和他对视，眉毛蹙得高高的，“李君婷也好几年没见他了，今天晚上算她组的局。”

    纪维冬眯着眼，把她拽来，却也不重，只是要她看清，这根头发长什么样子。

    纪维冬俯身摸她的手：“你的婚戒是不是还在我这里。”

    除了李漠没别人了。

    签证约莫要五到七个工作日。

    江程雪张着唇，不甘心地望着他，这是她得之不易的，自由的几天。

    纪维冬上楼拿下来，温柔执起她的手，宠溺地套进去，套好了，还疼惜地摸了摸她的手。

    江程雪不想多聊，只说：“偶尔发神经。”

    “戴不戴？”

    他提了要求：“bb我要你每天报备，在哪里吃饭，和谁一起，可以吗？”

    “我们做完签证后，因为许久不见，又在香港，觉得巧合才吃了一次晚餐，本来李君婷也要来，可那天她在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