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黛拍开她的手：“别来这一套。坐好。”

    “就你一人，和我。”孟黛淡声道，“你爸爸今天去打高尔夫，也不在家。你回来一趟，我有事情和你说。”

    施然一怔：“哦、哦，好……”

    孟黛的脸色不太好看：“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

    “别这样说吧，妈妈。”施然打断了她，脸色有些苍白，她低声道，“我看过很多精神疾病的科普，你说的一切我都知道得很清楚。但他不是那样……而且现在也已经好很多了。如今医学越来越发达，我也会持续关注他的治疗情况，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情况。”

    约好的就是这周一起回家吃饭来着。

    孟黛和她确认：“你知道他家族有遗传性的精神病史。是吗？”

    “我在家等你。”

    “你呢？妈，”施然不答反问，“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

    她坦诚地答：“成年男女那一步。”

    里面有集团未公开的核心预案，各类保密项目内容……之前连他也极少踏足。

    “那你还和他在一起？！”孟黛心中又惊又怒，道，“这天底下是没有别的男人了吗？你知不知道精神病有多危险？今天好好的，说不定哪天就发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能安稳地活到几时……”

    下意识地，施然拒绝了他，只笑道，“我自己开车就行，说不定我妈想找我陪她逛街去呢。”

    施然老老实实地坐好了：“您请讲。”

    “现在？”施然其实本来还打算利用休息日去社区医院再跑一趟，但很快地道，“行呀。我和沈礼周……”

    等到休息日一大早，接到孟黛电话的时候才忽地想起。

    施然道：“是。”

    “应该不用。”

    “……我没事。”孟黛道，“是说你的事情。”

    “妈咪。想我啦？”她甜甜蜜蜜，还朝沈礼周的方向望了一眼，对方正在画画，闻言也抬起视线，看到施然冲他眨眨眼睛。

    孟黛正靠窗坐在单人沙发里，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眼下有淡淡的青。淡声道：“回来了。坐吧。”

    施然放下心来，“哦”了一声，道“那就好”，又花言巧语：“我的事情都是小事。”

    沈礼周也弯弯唇角，平静道：“好。那你注意安全。”

    “我问你，”孟黛浅浅地吸了一口气，道，“……你现在和小沈，进展到哪一步了？”

    等抵达了家，已经基本有了考量。

    这一周施然忙得脚不沾地，上午跟调研组跑街道办，核对台账数据，和一线执法人员下沉了解实际情况，下午又去开协调会，晚上还要打磨各种初稿，基本上忘记要回家吃饭的事情。

    施然很快出了门。

    施然不说话，也安静地望着她。

    孟黛在话筒里安静了一瞬，道：“现在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回家一趟。”

    施然的心微微沉了沉。

    竟如此轻易地将门卡给到他……

    -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

    车刚开上，忍不住又给孟黛拨个电话过去：“怎么了妈？你没什么事吧？”

    施然放慢了些车速，在心中迅速地盘算。

    “妈。”施然没坐，凑到她身旁打量她，伸手去摸她薄薄的眼下，“怎么了？感觉你最近休息不是很好。”

    孟黛定定地盯着施然的眼睛，半晌才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孟黛说完便挂断电话。施然心中莫名不安，但面上毫无波澜，只笑着和沈礼周道：“太不巧了，说要改期。我爸这几天很忙，也不在家。我妈有点事情，叫我现在回去一趟。”

    施然推开门，先甜甜喊了一声“妈咪”。

    梁叶生只好垂下头，应了“是”。

    孟黛没接话，只道：“开车注意安全，到家再说吧。”

    电话就这么挂了。

    梁叶生指尖将那卡的边框捏得微微发烫。他惴惴地望向沈礼周，但对方只专注地望着屏幕，道：“出去吧。”

    “是很急的事情？”沈礼周道，“需要我帮忙吗？我开车送你。”

    她强调，“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