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想明白，猫和人一样，有自己的脾气和性格，要尊重，而不是试着改变对方。

    “实在不好意思……”短暂的锐利感褪去，她诚恳而认真地道歉，“不知道你现在结婚或有女朋友吗？”

    她有些失笑：“真去啊？”

    而日出前天空会先亮起来，那是霞光最美的时候。

    “抱歉。”他道，“稍等我一下。”

    只是太久不见了，两人是如此陌生，尴尬的气氛在车内慢慢晕开，施然撑住昏沉的脑袋，觉得应该努力找个话题才好。

    但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你方便吗？刚刚已经很麻烦你……”

    车内好空旷，没有任何装饰、日用品，也没什么使用痕迹。

    “方便。”

    那是一辆线条流畅的豪车。大概三四百万的样子。

    他好像并不打算多介绍几句自己的近况。刚刚遇到了如此尴尬的场景，好像也并不打算多问一句。

    当然不会有消息了。

    像崭新的车。但又是几年前的款式。

    两人走出程子淼的视线范围，施然松开沈礼周的手，退回安全距离。

    毕竟程子淼和她一样骄傲。

    而她身旁的程子淼跟着侧过身，沉沉的、深潭般的视线，高高在上地落在沈礼周身上。

    微信界面的置顶仍标注着“老公”，程子淼的头像是她曾经心血来潮画的一只抱着橙子的小猫。

    肾上腺素慢慢褪去，施然“哦”了一声，感觉大脑昏昏沉沉，有些发懵。

    施然有些迷茫地“嗯”了一声，抱着猫看着他下了车。

    胖虎最不喜欢给人抱，施然每次都强买强卖，和它大战百十回合，有时甚至还要程子淼帮忙。

    小猫在她怀里“喵”地叫了一声。

    立春时节，海边的日出时间大概是7点左右。

    施然再次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冲动了，给你添麻烦……”话音还未落，被沈礼周打断。

    她安静地待在车上，停顿两秒，翻开了手机。

    沈礼周道。

    -

    他拉开车门，道。

    正左思右想时，沈礼周的车速开始变得缓慢，停在路旁。

    施然确实还蛮想看日出的。她还从来没有看过日出。

    什么工作能赚这么多？

    施然顿了顿，问：去哪里？”

    温暖，柔软，熟悉的小猫给她安心的味道，让她喉头泛起莫名其妙的酸意，她忍了一秒，又一秒，胖虎的肉垫突然柔和地贴在她脸颊上，却没有任何推拒的力道。

    施然抱着胖虎坐进车里，车子很快启动。沈礼周点开暖气，又点导航，道：“……我要去工作，正好是往海边的方向。”

    而她也恰好没什么解释的欲望。

    沈礼周沉默着，微微摇头。

    “上车吧。”

    “不去吗？”沈礼周顿了顿，道，“……我以为你会想看。”

    需要6：30前抵达。

    结束得甚至有些仓惶。

    聊天页面也很安静。

    她这样想着，然后把脸埋进胖虎的肚子，恶狠狠地吸了一口。

    她也曾勒令程子淼换掉，但对方只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懒得换来换去”，又道“谁敢说我？”，拽得像什么大尾巴狼。

    她不怎么会画画，那画可以说是稚嫩，也可以说是丑，和知名商人程子淼的形象很不一致，导致他每次出席宴会加人微信时都会被投以异样的眼光。

    粉紫色的，灼热的，甜腻的，顺喉咙而下，一路到胸腔。

    施然瞥向身旁男人安静的侧脸。

    手机很安静，没有任何一条消息。

    “看日出。”

    他腿长，走得有些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不知道要去哪里。

    最后一次消息，是她发去了一份她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书，说“签字”，对方不到五分钟便签好发回过来，道“满意了？”，她没有回，时间就在此节点彻底停滞，和他们的婚姻一样。

    什么工作要去这么早？

    他不太适应地轻咳一声。前面正听讲的施然似有所感，转过头望向他，四目相接，她微微勾起唇角，指了指笔袋，提醒他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