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曼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委屈道：“警察同志，他胡说！明明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我就是个女人，我哪能想得出这些？是他非要拉着我干的，我要是不干他就打我……”

    张建面露难色，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撒谎！

    “手铐……应该在你们搜走的那堆东西里。”

    相比几个小时前在发廊里那副楚楚可怜、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此时的她已经平静了许多。

    我们警察已经掌握了证据，这个月从六号开始一连几天，都在黄田机场外查到了王晓曼的踪迹，你还在这给我狡辩？”

    六号左右……

    那时候我刚刚偷完车去卖，我和张科林两个人根本就不在鹏城。

    我警告你，你别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你们在惠阳县杀害那名司机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样的绳子？”

    周匡波冷哼一声，目光冷峻地盯着张建：“该怎么审，审谁，我还用不着你教我。你说你们前几天还杀了个人，尸体你抛在哪了？”

    如果没有陈彬查阅监控的本领，谁又能知道有一伙杀人犯就游荡在机场附近呢？

    周匡波合上笔录本，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建，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冷的告诫：“今天就先到这。你最好祈祷你说的这些都是实话。要是让我们查出你有任何隐瞒或者编造，后果你自己清楚。”

    周匡波一脸不耐地打断了他：“两起还不够？你还想要几起？

    周匡波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他一般在顺丰县城关镇的老街那边活动，有一家修车铺，你们去那一打听就知道了。”

    “还是张小忠。他路子广，什么车都能消化。白色的丰田，他给了我六万八。”

    “绳子现在在哪？”

    “王晓曼，挺有本事的啊。张建他可都招了，说开发廊是你的主意。”

    周匡波没有接话，低头在笔录本上飞快地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来，目光重新落在张建脸上：

    走廊里，一名年轻的预审科警员迎了上来，低声问道：“周科，怎么样？”

    “就是普通的尼龙绳，在五金店买的，两块钱一捆。”

    张建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不敢不敢，我都说实话了，一句假话都没有……”

    周匡波的这句话，很明显是在诈张建的。

    但同样，谁也无法作证，那模糊的监控里出现的那名女子就是王晓曼。

    能够如此轻松地抓捕到张建，很显然是有一定运气成分的。

    张建低下头，思索了片刻：“具体在哪里……我真不知道。当时是晚上，那条乡间小路我也没去过，黑灯瞎火的，我就记得是在惠阳县附近，一个山坳里。我把尸体直接丢在路边的草丛里，然后就开车走了。没记住具体位置。”

    还有，我问你开发廊这是王晓曼的主意，她一个女的，还是外地的，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么多，还刚好手里有铺子？

    周匡波眉头微皱，转而问道：“那辆车呢？那辆白色的丰田，你卖给谁了？”

    “用完以后，我和张科林把它扔到路边的水沟里了。具体位置……就在那尸体附近。”

    我和王晓曼虽然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我们两个人不住在一起。

    也是因为这条线索，陈彬才决定伪装成黑车司机埋伏在黄田机场，之后成功抓捕了张建这一伙人。

    根据陈彬查看黄田机场监控得出的线索，确实有一个女人一连几天在机场游荡。

    “边三轮我停在我租的房子楼下，制服和路障放在车斗里，手铐我随身带着……”

    周匡波目光冷冷地落在王晓曼脸上，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带着一股凌厉的压迫感：

    她手上戴着铐子，被安排在审讯椅上坐下。

    周匡波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张建这条线，口供和王雨生案对得上，也确有犯其他我们还没查到的案子，但他提到的那个张小忠，还有张初团伙的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这些你和李支汇报一下，我接着去审王晓曼了。”

    张建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脸色白了一下，

    你们要是不信，等抓了张小忠你去问嘛。

    或者你去审审王晓曼，她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王晓曼被带了进来。

    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张小忠人在哪？”

    周匡波点了点头，继续追问：“你们从郭炜那里弄来的制服、手铐、路障，还有那辆边三轮摩托车，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