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的男人手里捏着一把长约二十公分的水果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没有衣柜，没有桌椅，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当。

    子弹擦着高瘦男人的耳朵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的墙壁，碎屑和粉尘簌簌落下。

    门被推开了，女人重新出现在门口，但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高瘦，一个矮壮，都穿着深色的衣服。

    “别开枪！别开枪！我投降！”

    高瘦的男人以为他要掏钱，握刀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

    矮壮男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铁管差点脱手。

    “枪不长眼。”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墙壁和地板仿佛都在震动。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别动。”

    枪声还在走廊里回荡，楼下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矮壮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浑身一抖，铁管脱手落地，整个人贴着墙壁，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发颤：

    高瘦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手里的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彭爱国带着几名便衣刑警从楼梯口冲了上来，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密集如鼓点。

    他没有等太久。大约过了两三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高瘦男人嗤笑了一声，和矮壮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几秒钟之内，他们就已经冲到了房间门口，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女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陈彬的声音不大，但在狭小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陈彬在床边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陈彬坐在床边，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惊慌：“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要按摩吗？怎么还带刀子的？”

    高瘦男人被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握着铁管往前逼了一步：“怎么？就我们两个人还不够？你以为你能跑得掉？我告诉你，这地方偏僻得很，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识相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见血！”

    “我叫你们抱头！蹲下！放下武器！”

    女人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表情极其委屈。

    矮壮的男人手里则攥着一根用布条缠裹的铁管，站在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矮壮男人握着手里的铁管猛地砸了一下门框，威胁道：“草你妈的，废话这么多干嘛？老子让你拿钱拿钥匙，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以为你是来查户口的？”

    高瘦男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里的刀开始微微颤抖：“别别别，好汉，我们错了，别开枪。”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不到一秒。

    彭爱国看了一眼房间里抱头蹲在地上的两个男人和脸色惨白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陈彬手里还在微微冒着青烟的枪口，松了一口气，然后冲身后一挥手：

    陈彬没有给他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陈彬摇了摇头：“我是问，你们还有没有同伙？就你们两个，加上门口那个女的？”

    陈彬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缓缓站起身来，右手伸向腰间的夹克拉链。

    然后陈彬拉开了夹克，露出了腰间那把乌黑锃亮的五四式手枪。

    他扣下了扳机。

    砰！

    这间房间的布局和功能，一目了然。

    陈彬眯眼问道：“就你们店里就你们两个人吗？”

    高瘦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骤缩，握刀的手僵在半空中，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别装了，到这地方来的谁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你情我愿的事儿，我们也不想弄得太难看。你配合一点，交点钱，车留下，人平安走出去。以后长个记性，别随便跟女人走就是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右手握住枪柄，顺势拔出，枪口直直地对准了高瘦男人的胸口。

    他抱着脑袋，蜷缩在墙角，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高瘦的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刀，冷笑道：“兄弟，识相点，把身上的钱和车钥匙都交出来。别让我们动手，免得受皮肉之苦。”

    “哥们儿，我们也是求财，不想伤人。你痛快点儿，大家都省事。你要是非要折腾，那这铁管子可不长眼。”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灯光昏暗，是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

    矮壮男人在一旁帮腔，用铁管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