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了然,开口道:
“那就是说,嫌疑人有可能体型壮硕,也有可能是用了什么东西使得骨骼可以被人轻易掰开,所以没筛查到人。”
马卫国一脸吃惊:
“这有可能吗?不过法医那边也说了,这些尸骨被粪便掩盖得太久,上面也检测不出什么有效成分了。”
他的语气带着刑警面对超出常规线索时的本能质疑,但也有一丝被点醒的恍然。
“存疑,但不代表不存在。有可能是使用了什么其他不常见的工具,或者什么使得骨骼变得比较脆的物品。”
随后,陈彬顿了顿看向武国庆:“武老师,您那边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武国庆点了点头问道:“这些在旱厕发现的脏器,与已发现的部分尸骨,能进行同一认定吗?比如,能否确定某些脏器来自哪一具特定的骸骨?”
马卫国摇了摇头:
“暂时还做不到。
武教授,您是部里专家,应该清楚,咱们甘省……条件有限。
省厅和市局,目前不具备做dna检验的设备和技术。
我们的法医在你们抵达之前,已经带着所有能提取到的生物检材——包括骨骼、牙齿、脏器样本——紧急送往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了。
但路途遥远,加上鉴定流程,结果最快也要再等一周以上。”
武国庆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90年代初,dna检测技术在国内刑侦领域刚刚起步,只有少数财政情况较好的省份具备条件和能力,跨省送检耗时耗力是常态。
陈彬追问道:
“老马,刚才在车上,你说案发至今半个多月,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新线索。
具体指什么?
是指凶手的身份、动机、作案过程完全成谜,还是说,这些线索,无法串联、无法突破?”
马卫国苦笑一番:“是几乎完全成谜,陈彬同志。
明面上,能直接指认凶手身份,或者明确受害者身份的线索,几乎没有。
我们投入了大量警力,摸排走访了以砖窑厂为中心、辐射周边五公里内的几千人,筛查了有前科、有劣迹、行为异常的几百号重点人员,但……都没有突破性进展。
包括你和武教授提出的问题,到现在我们也没法解决。
最关键的问题是,那个地方虽是老城区,但太偏、太荒了。
砖窑厂废弃多年,附近根本没有常住居民。
最早是有些盲流、拾荒的偶尔落脚,但年前我们搞过几次集中清理,之后就基本没人了。
如果不是报案人那天晚上下班喝了点酒,走错了路,阴差阳错走到那片荒地,闻到了怪味……这案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而且,从现场看,他心思缜密,反侦查意识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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