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怎么了,他一开始不肯说,后来被我逼问急了,才含糊地承认他他失手杀了一个人。
尸体具体埋在哪儿,他没敢跟我说太细,只提了一句,好像是在……在一片老坟地往下再走一段的野林子里,旁边有棵被雷劈过、半枯死的老槐树做记号。”
陈彬瞬间眉头紧皱,将怀中的大哥大掏了出来,让袁杰立马联系王队和市局。
陈彬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会认为石康现在死了呢?”
杜香苦笑着摇了摇头:
“公安同志,这个情况就得从我怀孕开始说起。
我和他是87年在医院认识的,他被人砍断三根手指送到医院,我当时是值班护士。
可以说是日久生情吧。
石康这个人虽然是个混混,但本性并不差,至少对身边人都很好。
要不然,我也不会看上他,甚至”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甚至未婚先孕。当时我发现自己怀孕后,本来想偷偷打掉的,但他不同意,说他是孩子的爹,一定要负责。”
“他经常跟我说,小时候在老家,他父亲原本是城里小有名气的才子,后来被迫下乡,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虽然他有文化,但我婆婆还是贴了上去。
可公公酗酒后喜欢打骂婆婆,婆婆就把怨气都撒在石康身上。
这导致他觉得自己的家是不完整的,和父母关系很不好。
所以他总说,等孩子出生后一定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还发誓会金盆洗手。
但他那混混的身份,我爸瞧不上,我也觉得没有安全感。
可他坚持说可以改过自新,为了他,我和我爸闹翻了。
后来我们结婚了,他确实金盆洗手了一段时间,找了个正经工作。
那时候我们住在医院给我分配的小房子里,没这里大,也没这里好。
他刚改行时很穷,但总说会给我和孩子好生活,那里至少还是个家。”
杜香的眼神黯淡下来:“可惜好日子过了不到半年。
孩子出生后,柴米油盐都要钱,压力很大。
我也不好意思张口找家里,他更不可能跟家里说了,如果当时不是我强扭着他说,结婚前我总得看看公公婆婆吧。
要不然他也不会带我回他老家。
不过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早出晚归,说是加班赚奶粉钱。
可我好几次起夜,都看见他浑身是伤。
我就知道他又回去干老本行了。”
她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自责:
“当时我要是拦住他就好了,也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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