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分钟后，我仍然是这个想法。”

    &esp;&esp;“呃……”周山晴更紧张了，“惊喜？”

    &esp;&esp;侍者微笑：“好的，山晴小姐稍等，我为您转达。”

    &esp;&esp;她不想再从镜头里、屏幕里看她了，她要用眼睛看她，也想巫有用眼睛看她。但她的身上带着原罪，巫有迟早有一天会知道落榜的真相。

    &esp;&esp;周山晴皱了皱眉。

    &esp;&esp;华服衣冠全部褪下，美丽与丑陋无所遁形。

    &esp;&esp;雨天哪来的蝴蝶？！

    &esp;&esp;怎么开上出城的路了？

    &esp;&esp;周梦鹤给她的确定是惊喜而不是训斥吗？

    &esp;&esp;“周山晴”，太不值一提了。

    &esp;&esp;一想到自己要变成异化种那种样子，巫有专注看向她时，就是要砍她头了。

    &esp;&esp;在巫有眼里，她不是山晴小姐，只是周山晴。可正是因为她只是周山晴，巫有才看不到她。

    &esp;&esp;侍者：“老太太要给您一个惊喜。”

    &esp;&esp;“啊？”周山晴的皮紧了紧，下意识坐直了些，“……去那里干嘛？”

    &esp;&esp;好令人惶恐的一句话。

    &esp;&esp;完了，出幻觉了，她遭感染了。

    &esp;&esp;周山晴坐在车内，看向窗外。夜深雨重，晚上发生的一切在她脑中萦绕。

    &esp;&esp;她可能会选错，但让她选错一次吧。

    &esp;&esp;所以，她必须要——

    &esp;&esp;巫有的身影一遍遍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esp;&esp;“还是送我去检测吧……”她说，“我手机丢了，你帮我和奶奶说一声。”

    &esp;&esp;她在悦丽购物中心只是跟在怀琬身后捡漏而已。她的各项成绩都很差，专训体术的时候，十节课她逃八节，她完全能想象到自己的动作有多搞笑了。……以她上网时的刻薄，遇到这样的学院生，她绝对会截图动作做表情包的。

    &esp;&esp;……也是，在城区，万一她耐不住寂寞跑出去玩，被人看见又是麻烦事。看样子要被奶奶关起来了。

    &esp;&esp;那地方私密得很，据说连姑姑都没去过。

    &esp;&esp;她不知道什么是无意义，什么是有价值。

    &esp;&esp;车窗外，暴雨之中，她看见一只蝴蝶在飞舞。

    &esp;&esp;“我确定。”

    &esp;&esp;连被讨厌都排不上号。

    &esp;&esp;侍者保持微笑：“好的。”

    &esp;&esp;巫有会讨厌她吗？

    &esp;&esp;“老太太有事在忙，她很高兴您有这样的想法。但她仍想再问一遍，您真的要选择和他们一样吗？”

    &esp;&esp;“我想……我想让你看见我，巫有。”

    &esp;&esp;雨声变大，车速加快。

    &esp;&esp;举起相机的人多么喜欢独属的视线。而她贪心地，还想要这份视线不属于相机，而属于她自己。

    &esp;&esp;周山晴唯一能做的，就是干坐在这里，让自己的身体处于一种自虐般的不适中。

    &esp;&esp;周山晴用力眨了下眼，那蝴蝶竟飞得越来越近了。它的身上带着轻盈的光泽，鳞粉在雨中仍然自然漂浮着。

    &esp;&esp;“嗯？”

    &esp;&esp;思及此，周山晴不禁悲从心起。

    &esp;&esp;五分钟后，侍者折返。

    &esp;&esp;侍者：“抱歉，山晴小姐，老太太希望您十分钟后再给出回复。她认为，您立刻的回复，是您在第一次成功的合作后，情绪驱使下的想法，她希望您能进一步地思考，用理性做出回复。”

    &esp;&esp;应该不会吧。巫有眼中的每个人，似乎都是赤/裸的。

    &esp;&esp;侍者说：“去老太太的私宅。”

    &esp;&esp;周山晴正要点头，侍者又说：“她给您提供了一份提示：您会因为无意义的公平，错过有价值的进步。在这种情况下，您确定要将您两周的时间，投入这样的事件中吗？”

    &esp;&esp;周山晴向窗外看去，愣了下，疑惑：“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