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令莺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只当阿兄是被公主扣住了,也不知是否真挨了毒打。
&esp;&esp;侍从神色却有些微妙,眼神躲闪,含糊道:“娘子不必忧心,公子一切都好,只是……今夜不曾回府歇息。”
&esp;&esp;令莺疲惫不堪,脑子昏沉沉地几乎转不动。直到又赶去公主府的路上,她才忽然醒过神来,睁大了眼睛。
&esp;&esp;阿兄这般夜深还不回来,又在做些什么?二人莫非早已……
&esp;&esp;一到公主府,下人连忙跑去通传。不多时,却是崔琢匆匆迎了出来。
&esp;&esp;令莺一眼便瞥见,他的衣袍皱痕比往日多了好几道,系带也不比从前齐整。
&esp;&esp;兄妹俩许久未见,将各自境况一说,令莺才见到姗姗来迟的元妙仪。
&esp;&esp;她目光不经意一扫,正瞧见对方颈侧深处深浅不一的红痕。
&esp;&esp;如白净雪地里落了瓣瓣红梅,艳得刺目。
&esp;&esp;那印记她再熟悉不过,只是许久不曾留在自己身上了。令莺脸上骤然一热,慌忙移开视线,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以至于再与崔琢说话,都莫名有几分不自在。
&esp;&esp;她万万没料到,素来持重端方的阿兄,竟也会留下这种浪-荡的痕迹。
&esp;&esp;这实在……实在是让人不敢往深处想。
&esp;&esp;元妙仪望着令莺,见她满脸风尘仆仆,顿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让崔琢先送令莺下去安置,有什么话明日再谈。
&esp;&esp;四周人一散,令莺直愣愣凑到崔琢跟前,最终还是没忍住:“阿兄,你和公主不还是没成婚,现下不在乎旁人笑话了?”
&esp;&esp;他那时分明还深恶痛绝,怎的没过几个月,还当真跑回来当面首了?
&esp;&esp;崔琢面上掠过一丝窘然,又轻咳两声,目光别向一旁,默然不语。
&esp;&esp;令莺见他这般模样,顿时又不忍心再追问了。
&esp;&esp;崔琢此时忽然开口:“阿莺,方才妙仪没同你讲,陛下以为你在东阳郡出了事,便带人去寻你,至今还不曾回宫。”
&esp;&esp;令莺听完闷不吭声,又没来由地有些恼火:“他这是做什么,我哪里就那般容易出事了。”
&esp;&esp;次日天刚亮,令莺便一刻也等不得,进宫看望一双儿女。
&esp;&esp;她尚未跨过东宫的殿门,听见殿内传出交谈声,仿佛是在商议政事,步子便是一顿,朝宫人摆手示意噤声,而后才探头朝里面望。
&esp;&esp;只见元琬与元晏正双双坐在案旁,翻看几道折子。郎官则侍立在下,元琬偶有发问,一众人便恭敬地作答,共同商议该如何赈济。
&esp;&esp;令莺悄悄瞧着两个孩子,此刻才真真切切感到,时间是如何流淌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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