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稚容什么也没解释，只拢紧披风，脚步放得更快。

    &esp;&esp;令莺身躯比从前消瘦了不少，却仍有着不小的气力，能走好远的宫道，挽着袖子独自把花盆搬过来，甚至还送来一只小鹦鹉解闷。

    &esp;&esp;令莺被关在偏殿里，耳边惟有窗外的簌簌坠雪再。像是细碎的珠玉，发出轻微的敲击。

    &esp;&esp;王稚容发上摘去了金玉，一身麻衣，正被两名宫女扶着朝内宫走。

    &esp;&esp;她眼睛微红，显然哭过许久，但此刻已不再有眼泪，只显出几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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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王稚容也认出了元妙仪，细眉随之蹙起。

    &esp;&esp;“娘娘，崔氏早都不在洛阳了，崔娘子日后最好也不过是出家为尼，你又何必非要来这儿看她呢？”

    &esp;&esp;元霁正当盛年，萧氏也最为清楚他如何才能收回权柄，教走到今日。只是朝局尚未平定，堂堂天子竟先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岂非身败名裂，成了千秋万代的笑柄，更令他们这些臣子也跟着蒙羞。

    &esp;&esp;相比起愤恨至极的萧氏，元霁一死，长久以来惴惴不安的王家却总算舒了一口气。他们在天子面前，并不似外人以为的那般风光，王润至今还有些一瘸一拐的，王殊连在夜里，都做过被天子卸磨杀驴的噩梦。

    &esp;&esp;这简直是……简直是……

    &esp;&esp;男子在极乐之时，气血翻腾，一时太过收不住，才会导致纵欲暴亡。

    &esp;&esp;还不等走进偏殿，她便望见一道人影，连侍女也未带，似乎斥退了守卫，只身一人往殿内去了。

    &esp;&esp;宫女说得是实话，后宫中女子不多，去岁陛下本就遣散赶走不少人，剩下的人并无位份，若是出身好些族中有人，兴许族人还会上表将她们接回去，否则终生留在掖廷当宫女也是有的。

    &esp;&esp;如今那人死了，稚容将会稀里糊涂成为太后，对于令莺她并无任何嫉恨，反而始终记得，令莺仍在花木司的时候，是如何捧着碗狼吞虎咽，即使这样了，还时不时跑来给她送花。

    &esp;&esp;她手无寸铁地被领过来，事发后哭泣着发抖，吓到语无伦次，暂且被看管在一处偏僻殿阁。

    &esp;&esp;私下多番审问，众人才得知，最后留在陛下身边的崔氏女此前始终被关在椒风殿，夜里召幸，也是陛下一时兴起。

    &esp;&esp;皇后未能承宠虽可惜，可元霁并无子嗣，朝局也自然落入这些士族的手中，不至于失去掌控。

    &esp;&esp;这深宫中根本就没有几个活人，若有得选，稚容很愿意令莺留在自己身边。倘若二人余生能够作伴，也不会有人教欺负她。

    &esp;&esp;元霁分明在她面前沉沉倒下，可一夜过去，这座皇城仍是静谧无再的。

    &esp;&esp;王殊不曾把实情告诉稚容，一则难以开口，二则女儿本就胆小，倘若藏不住心事神色有异，不久后又如何出席丧仪、接受命妇朝拜，索性隐去了马上风一说。

    &esp;&esp;惊怒过后，他们心照不宣地并未急着发丧，而是立刻着手，连夜从宗室中挑选下一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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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教听闻宫人入内时，御榻上的痕迹淫靡不堪，所谓心悸，不过是说得略委婉些，实则就是臭名昭著的马上风。

    &esp;&esp;王稚容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从前害怕元霁，即便清楚令莺并非自愿留在后宫，可元霁分明极为不悦她们二人来往，且为此特意警告过，她便不敢也不能说什么。

    &esp;&esp;宫女愣了愣，忍不住说道：“这不是华阳公主吗？”

    &esp;&esp;见王稚容喜欢那只鸟，令莺显然也欢喜得很，手把手已宫人应当怎么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