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个影子落在他面前的沙土地上。

    &esp;&esp;苏赦端着一碗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esp;&esp;“林哥哥，喝点水。”他把碗递过去。

    &esp;&esp;“谢谢。”林昼接过碗，喝了一口，放在旁边。

    &esp;&esp;苏赦没有走。他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林昼的侧脸。

    &esp;&esp;阳光从头顶的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林昼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esp;&esp;林昼的五官很Jing致，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而是收敛的、耐看的。眉骨的弧度恰到好处，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皮肤很白，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冷调的质感。

    &esp;&esp;苏赦的目光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停在喉结的位置，那里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esp;&esp;“林哥哥。”苏赦忽然开口。

    &esp;&esp;“嗯？”

    &esp;&esp;“我也可以叫你哥哥吗？”

    &esp;&esp;林昼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对上苏赦的目光。

    &esp;&esp;苏赦的眼神很真诚，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封宵可以叫你哥，我也可以叫吗？”

    &esp;&esp;林昼沉默了一瞬，然后顺着他说道：“可以。”

    &esp;&esp;苏赦笑了，他试着叫了一声，像一条滑腻的舌头舔过耳廓，留下一条冰凉的痕迹：“哥哥。”

    &esp;&esp;林昼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esp;&esp;“哥哥。”苏赦又凑近了一些，他伸出手，学着封宵的样子，虚虚地悬在林昼腰侧，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搭了上去。

    &esp;&esp;林昼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站起身，语气恢复成之前的冷淡，说道：“算了，你这么叫封宵会不高兴的，我只有他一个弟弟，你还是叫我林昼吧。”

    &esp;&esp;苏赦的手悬在半空中。

    &esp;&esp;他低着头，脸开始变得扭曲，眼里迸出愤恨，等林昼走远了，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esp;&esp;“要是他不在就好了。”

    &esp;&esp;傍晚的时候，太阳从西边的山脊上滑下去。

    &esp;&esp;封宵一个人坐在营地边缘的树下，背靠着树干，一条腿屈起来，手臂搭在膝盖上，手指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地上的碎石子。

    &esp;&esp;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esp;&esp;封宵拨弄石子的手指停了。

    &esp;&esp;他猛地抬头。

    &esp;&esp;一道黑影从树上扑下来。

    &esp;&esp;封宵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他向旁边翻滚，躲过那一下扑击。黑影落地的瞬间，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esp;&esp;封宵单膝跪地，抬起头看清了那张脸。

    &esp;&esp;苏赦的脸。

    &esp;&esp;但那张脸之下，完全不是人类。

    &esp;&esp;“你不是苏赦。”封宵说。

    &esp;&esp;那个东西歪了歪头，用苏赦的脸做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它的嘴唇张开，发出的声音却不是从喉咙里来的，而是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振动，像是有人在地下说话：“苏赦……是我。我……就是苏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