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斯尧撩人撩得孜孜不倦,前所未有地上头。
但她也明白不能太上赶着,太高频联系容易让男人觉得失去了掌控感,反倒适得其反。
所以她就忍着,隔三差五才“问候”一下。
了解到韩舜白天工作忙,时常不回信息,她便专挑晚上的时间来“sao扰”他,甚至还设了闹铃,给这些“sao扰”固定了时间点。
相比她的单刀直入,韩舜真是木人石心,总是轻飘飘地消解了她各种意有所指的试探。
此时此刻,左斯尧正躺在按摩椅上,指尖滑动屏幕,翻看着这几天她跟韩舜的聊天对话。
斯尧:【韩舜,你猜猜我为什么给我的机器狗取名汉森?】
韩舜:【猜不出】
斯尧:【因为取名的时候刚好想到你了,你很hand!】
韩舜:【谢谢,幸好我不叫hansen,否则就尴尬了。】
斯尧:【那你英文名叫什么?】
韩舜:【我没有英文名。】
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左斯尧早没耐心跟他周旋了。
不止borg,还一点也不懂得礼尚往来,哼。
又如:
斯尧:【韩舜,汉森好像有点小故障,我可以请你到我家来给他看看吗?】
明明是一句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话,这男人却非要回她一条公事公办的语音。
“我对我司的产品质量很有信心,目前不清楚你说的小故障具体是什么,不过,你可以先对照说明书后面关于机器狗常见异常情况的说明,若属于里面的某一种,按指导方法处理即可。若不是,你可以线上联系售后,反映具体问题,我们会有技术专家一对一指导解决,如果实在不满意,还可以申请七天无理由退货退款。”
他这段话,左斯尧听了不下三遍,话虽是标准的客服话术,但她想从他的语气语调挖掘一些弦外之音,然而听来听去,仍是觉得话里没什么文章。
她于是带着点嗔意问:“你这套话跟很多人说过吧?”
韩舜回复得很快,却仍是滴水不漏:“的确说过。但也没有很多人,你高估我了。”
这句回复倒有点水平了,但仍是铜墙铁壁,窥不见内里分毫。
左斯尧难得自我怀疑起来:是她太油腻了?是她太土气了?还是手段太小儿科了?
她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撩不动的男人,这很不正常。
但若说挫败感,倒也没有,她是愈挫愈勇的性子,除非是她自主放弃,否则绝不轻言放弃,何况,只是个男人。
左斯尧打来语音的时候,韩舜正在徐汇父母家里。
一家三口坐在茶室,均愁云惨淡。
前面一家子已经说了许久的话,一时间没了声,便沉默地饮茶。
气氛如同陷入泥潭,低落,沉闷,还无解。
韩舜顺手拿起茶壶,为父亲韩振新刚饮空的茶杯续上,又轻声问母亲:“妈,还要添点吗?”
陶敏脸上愁云未散,摆摆手,“我不用了,明早还要出诊,茶喝多了,晚上该睡不着了。”
“好。”韩舜放下杯子。
恰在此时,手机的震动打破了刚刚重归的沉默。
韩舜瞥了一眼屏幕,面露犹豫,像是不知该挂断还是该接听,父母都投来疑惑的目光,见他迟迟不动,陶敏正要开口询问。
韩舜已率先站起身:“爸,妈,我接个电话。”
“好。”
陶敏看着儿子走向阳台的背影,回过头,又是一声叹息,忧心忡忡:“你说这创业多艰辛,压力多大,人都熬瘦了,要是当初留在美国多好,跟欣蕾两个人一起组建个小家,日子肯定过得滋润,现在呢,前途未卜。”
韩振新反倒淡淡一笑:“你怎么不盼点好?儿子还年轻,折腾得起,再说了,他回来你不也能经常见到,不用隔着大洋老惦记了。”
陶敏不以为然:“本来我退休了过去那边也不用跨洋惦记,国内现在环境多卷啊?放弃高薪稳定又体面的工作,回来孤注一掷这创业不管成不成,都少不了焦头烂额,我就怕他太累。”
“人各有志。”韩振新语气平静,“你图稳定,觉得小富即安就满足,也有人图成就,心有宏图大志,孩子的选择,尊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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