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接，对方说几句以后自然会过去。

    贺温阳没有回答。

    “所以我才更不可能用这种方式签。”

    从前也是这样。

    “季小姐！”

    “合作暂停。”

    周总靠在椅背上。

    “有些事情，其实没必要这么较真。”

    “周总。”

    “怎么？”

    “周总。”

    “你今天是来谈合同的。”

    贺温阳没有说话。

    “季小姐，你哥哥都已经去世了。”

    “更不要拿已经去世的人当酒桌上的谈资。”

    “我就是觉得，季小姐年纪轻，可能不知道你哥哥当年的一些事情。”

    “看来你还挺念旧。”

    “说句不好听的——”

    贺温阳打断他。

    “我说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

    这一次，他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现在人不在了，beta又留在他妹妹身边。”

    “提醒我什么？”

    他知道这种场合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不接话。

    “什么意思？”

    周总挑了挑眉。

    周总继续道：

    “那你还——”

    贺温阳的脸色彻底冷了。

    季柠月看着他。

    “你还真是有本事。”

    让那些话自己消失。

    季柠月的声音很轻。

    周总冷笑。

    “周总。”

    桌面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贺温阳抬起眼。

    周总脸色变了。

    “难道我说错了？”

    可今天，旁边的人忽然开口。

    “够了。”

    季柠月却忽然拿起了合同。

    季柠月再次打断。

    然后把文件合上。

    “与合同无关的话题，不必继续。”

    “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不知道你当年为什么一直留在季总身边？”

    周总笑容慢慢收了。

    “知道。”

    “你急什么？”

    “但不要牵扯季总。”

    “您如果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说。”

    “那就谈合同。”

    “字面意思。”

    他笑了一声。

    桌上的气氛彻底僵住。

    贺温阳没再回答。

    “你知道这个项目对你们季氏意味着什么吗？”

    “还是说，我说中了？”

    周总一愣。

    片刻后，忽然笑了。

    “当然。”

    “注意分寸。”

    周总放下酒杯，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讽。

    “现在季总人都已经去世了，你又留在他妹妹身边。”

    “我只是提醒您。”

    周总盯着他。

    他笑了笑。

    “周总不需要替我们决定。”

    “季总，你倒是护得紧。”

    不回应。

    “该不该放下，是我们自己的事。”

    “这种关系，说出去多少还是不好听。”

    “周总。”

    “你还真以为季小姐会替你——”

    周总看着他。

    她看着他。

    忍一忍。

    季柠月把合同推回去。

    “今天不用谈了。”

    周总笑了一下。

    “我知道。”

    她的语气始终平静。

    她低头翻了两页。

    “什么时候放下，也是我们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