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有些东西她只解释一次，他下一次就能自己推出来。

    “难怪。”

    “我们这种小公司高攀不起。”

    “领导。”

    对方明显情绪不好，说话夹枪带棒，抱怨之前沉渡川在饭局上让他们负责人下不来台。

    他真的很有耐心。

    裴多菲抬头。

    “你们沉总厉害，我们当然知道。”

    “你请我喝奶茶了。”

    于是教得也认真。

    裴多菲也愣了。

    “可是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它也是这一页。”

    关系户也不一定好当。

    下午四点。

    晏春生安静了一下。

    晏春生眼睛弯弯的。

    “昨天确实是我们这边表达得不好。”

    “……”

    “教新领导怎么偷懒。”

    “半小时。”

    “那为什么教我？”

    “看人。”

    “谢谢。”

    “嗯？”

    裴多菲慢慢发现，所谓“刚调过来跟不上业务”，可能只是因为他缺少一线经验。

    明显是在逗她。

    “沉总的意思其实不是否定贵公司的能力，他只是对项目风险比较敏感，说话有时候会直接一点。”

    等对方说完，他才温声开口。

    这不是很明显吗？

    “为什么？”

    她随口问。

    “怎么了？”

    “战略。”

    裴多菲本来在旁边做自己的事。

    “王总，您生气是应该的。”

    晏春生抬眼。

    “以后也不用合作了。”

    做着做着，就开始听。

    “裴姐。”

    他低头笑了一下。

    “你每天都这样吗？”

    晏春生一直没打断。

    是很真实的、被认可以后微微松下来。

    尤其是这种一来就所有人都知道他有背景的。

    “知道得太多不利于团队管理。”

    晏春生笑出了声。

    可晏春生看起来居然有点高兴。

    裴多菲没注意。

    “哪样？”

    晏春生怔了一下。

    裴多菲看着他。

    晏春生忍了两秒。

    她想了想。

    “因为你学太快了，以后工作都会变成你的。”

    她把几个重点客户的性格、雷区、真正的决策链条都拆给他听。

    裴多菲很满意。

    “真的？”

    过了几秒，才听见他轻轻“哦”了一声。

    “嗯？”

    “还有你比较顺眼。”

    做得好，是家里给资源。

    “好。”

    她喜欢这种有边界感的领导。

    “只因为奶茶？”

    “职场第一原则。”裴多菲语重心长，“适当暴露一点无能，保护自己。”

    突然有点明白了。

    脑子倒一点都不差。

    晏春生学得很快。

    他居然真的没继续问。

    声音里带着笑。

    她沉默两秒。

    “你挺会抓重点的。”

    又笑了。

    她已经重新低头看资料了。

    不是被下属奉承的那种高兴。

    做得不好，是果然不行。

    晏春生第一次独立给客户打电话。

    裴多菲靠回椅背。

    “不过你也别太拼。”

    “你以前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