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听见他们要走,陈奉被五公主拉过去说话,也不必卫不疑回应了。
将一杯蜂蜜水喝完,卫伉起身向皇后作辞,卫不疑忙也跟着站起来,二人一同离开了太子宫。
卫不疑仰头看向卫伉,关切道:“兄长明天可也休沐吗?”
“休。”卫伉揉了揉太阳穴,“不休我怕自己要过劳死。”
卫不疑慌忙道:“兄长,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卫伉一愣,旋即笑了:“你还挺忌讳,跟谁学的?”
“哪有跟谁学,宫里头都是如此。”卫不疑纳闷道,“兄长比我在宫中时日长,难不成不知道?”
卫伉当然知道,只是他从来只忌讳别人,不忌讳自己。
“累糊涂了。”卫伉随口道。
卫不疑看着兄长半闭着眼睛,仿佛走着路都能睡着,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从未见到兄长如此疲惫,他好像永远都很有精神,他总是神采奕奕的做出惊人之举。
但他也会累。
这是卫不疑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兄长再聪颖也只比自己长三岁,自己尚且贪睡贪玩,兄长却已经步入朝中,为陛下分忧了。
他也只是血肉之躯,他当然会感觉到累。
坐上马车后,卫伉打了个哈欠:“我得睡会儿,不疑,到家了叫我。”
卫不疑答应了一声。
卫伉很快沉沉睡去,卫不疑盯着他发了一会儿呆,又想到了正在回长安路上的阿翁和大兄。
他们在庇护着长平侯府的每一个人。
马车从侧门入府,卫不疑侧耳听了片刻,这里隐约还能听到正门那边的声音,他轻声问家令:“这样的情形持续多少时日了?”
寻常日子,长平侯府门前想拜会的人也不少,但今天把路都堵上了,要不是报出宜春侯的名头,众人不敢惊扰,他们的马车连侧门都入不了,卫不疑看得瞪目结舌。
家令见车内二郎君正睡着,同样轻声答道:“四郎君,从第一封捷报回到长安,咱们府上白日里不曾安静过半刻钟。”
“也不是第一次了。”卫伉带着睡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拍拍卫不疑的背,“先下去,我腿麻了。”
卫不疑忙跳下马车,又伸手来扶卫伉:“兄长慢些。”
卫伉龇牙咧嘴地在地上蹦了蹦,才道:“之前你还小所以不记得,回回阿翁阿兄打了胜仗都是如此,习惯就行。”
卫不疑道:“兄长,前年我不小了。”
卫伉低头揉着腿,问道:“有人烦到你跟前了?”
卫不疑摇摇头,道:“兄长,我是想说,我已经长大了,大事我帮不上兄长,若是家里的小事,我想学着做,好为阿翁和兄长分忧。”
话音未落,家令已经吃惊地看着他。
卫伉惊喜地直起腰,大力拍拍卫不疑的肩膀,毫不吝啬地夸他:“哎呀,我们不疑是大孩子了,真懂事!”
卫不疑不大好意思:“我不如兄长很多。”
“不要跟任何人比。”卫伉严肃道,“不疑,你只要做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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