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娜愣了一下，说：“没有啊，我就是觉得它挺活泼的。”

    &esp;&esp;“那就是喜欢活泼的。”

    &esp;&esp;“我不是——”安娜停下来，意识到自己在解释什么，语气一顿，转头看向窗外。

    &esp;&esp;妮娜在后座听见了，立刻插话：“妈妈也喜欢小狗吗？那我们再养一只吧！”

    &esp;&esp;德米特里说：“再说吧。”

    &esp;&esp;安娜看了他一眼。他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敷衍。

    &esp;&esp;两周后，男主人真的把狗送来了。

    &esp;&esp;那天是个周三，下午四点多，安娜正在厨房切水果，听见门铃响。她擦了擦手走出去，看见德米特里站在玄关，身后跟着那个男主人，手里拎着两个航空箱。

    &esp;&esp;妮娜从客厅冲出来，拖鞋都跑掉了一只：“棉花糖！”

    &esp;&esp;男主人打开第一个航空箱，那只白色的小狗探出头来，闻了闻周围的空气，然后迈着小短腿走出来，走到妮娜脚边。妮娜蹲下去，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捧起来，脸埋进它肚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sp;&esp;“妈妈！”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它真的有棉花糖的味道！”

    &esp;&esp;安娜被她逗笑了，走过去蹲下来看：“什么味道？”

    &esp;&esp;“就是……”妮娜努力想找一个形容词，最后放弃了，“就是小狗的味道，好好闻。”

    &esp;&esp;男主人笑着打开第二个航空箱。一只棕色的小贵宾犬探出头来，毛色是那种深棕偏栗色的，卷卷的，比棉花糖看起来壮实一点。它一出来就迈开步子，直接朝安娜走过去，走到她的拖鞋边上，仰头看她，尾巴摇得很快。

    &esp;&esp;安娜愣了一下。

    &esp;&esp;妮娜也愣了：“妈妈，它怎么去找你了？”

    &esp;&esp;男主人说：“这只棕色的，上次你们来的时候她就一直往这位女士手上蹭。认人。”

    &esp;&esp;德米特里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esp;&esp;安娜低头看着脚边这只棕色的小东西，它后腿站着，两只前爪扒着她的裤脚，像是在求抱。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来，伸手把它捧了起来。小狗的毛卷卷的，软软的，贴着掌心温温的，身体很轻，心脏跳得很快。

    &esp;&esp;“它好暖。”安娜轻声说。

    &esp;&esp;德米特里看着她，眼神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她没有抬头，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小狗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