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还拿着终端。
&esp;&esp;裴月明问:“还要忙?”
&esp;&esp;“最后处理点事。”迟邪说,“每次这种时候,飞升者就很能搞事。”
&esp;&esp;裴月明卷了卷被子:“为什么?”
&esp;&esp;“残日袭击了城市嘛,在这种重大袭击里,没有法则就几乎没有自保能力。”迟邪解释,“这时劝诱别人,用一个简单的仪式就能拥有法则,吸引力极大。”
&esp;&esp;然而,这样的法则是扭曲的,需要更多仪式去补救,越陷越深。
&esp;&esp;“你先睡吧。”迟邪顺手给他掖好被角,“二十分钟就好。”
&esp;&esp;裴月明很长时间没说话。
&esp;&esp;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几乎听不到的风声,还有迟邪触碰屏幕的微小声音。
&esp;&esp;久到迟邪以为他睡着了,他忽然开口了:“有个事情,我一直没和你说。”
&esp;&esp;“……嗯?”
&esp;&esp;“关于那些仪式为什么会流传下来。”
&esp;&esp;迟邪的动作顿住了。
&esp;&esp;安静的房间内,只有裴月明略带着倦意的声音:“你知道凌征这个人吗?”
&esp;&esp;“知道。”迟邪回答。
&esp;&esp;也是个夜狩。但他身有残疾,鲜少露面,迟邪加入夜狩很久之后,才知道他的存在。
&esp;&esp;印象中,凌征甚至没和裴月明同时出现过。
&esp;&esp;当时的迟邪以为,两人为数不多的关联,就是法则都是【借影】。
&esp;&esp;迟邪把终端放到一旁,侧过身,把裴月明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esp;&esp;“凌征是鹿云徊的师弟,也就是我师叔。他是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之一。”在他怀中,裴月明顿了顿,“当年,就是他和鹿云徊一起在裴家发现了我。那个时候……他劝鹿云徊,不要把我带回去。”
&esp;&esp;“为什么?”迟邪皱眉,“怕引火上身?”
&esp;&esp;“那倒不是。”裴月明说,“他说,鹿云徊不适合。”
&esp;&esp;那段遥远的争吵,在记忆里再次清晰。
&esp;&esp;灭门之夜的数个小时后,裴月明在火堆旁醒来。
&esp;&esp;他没有入睡的印象,大概是直接昏过去了。身上裹了毯子,轻轻揭开,脚踝皮肤传来痛感——干涸的血和毯子凝在了一起。
&esp;&esp;痛感很细微,可像是无数蚂蚁,恶毒地噬咬他的皮肉。
&esp;&esp;那痛楚幻觉一般不断上升,烧到年幼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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