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贞跳下了马车来,他打着扇子,笑道:“若真如敏孜所言,他为人不诚,可世上之人,你若不揭了他的骨面,又能得几分真?要我说啊,你只看他能不能与你好处,唯有到手富贵金银方是真。”
连酲把手中杏花放到马车上,没说话。
后是李琬骑着高头大马来了,身后总共还跟了三人,都骑着马,一个是他小厮,另外两个是他家中护院高手,张贤在后头来,他也骑马,撅着屁股,面相苦不堪言。
“思齐啊,你本可不来的,何必如此强求?”卢贞合起扇子,打他屁股。
张贤痛苦道:“今日上元灯节,我必是要出来玩耍的,这些时日我闷在家中,着实闷坏了,再者说了,敏孜说是有要事办,我怎能推脱不来?”
李琬朝他身后看,“你没带小厮?”
“我偷跑出来,岂能还带个小厮,我让他趴在我床上装我模样哄我母亲过关呢。”
“……”
连酲在他马前深深作揖,“敏孜在此深谢思齐兄。”
眼见着时辰完了,四人都挤上了卢贞家的马车,三个小厮并坐外头,两个护院骑马跟随,都不说话,拉了缰绳,扯着马头,开始赶路。
连酲在马车里,将事情简单与几个郎君说道了一遍,卢贞一听,拍了大腿,“世上竟有如此寡廉鲜耻一人,连家姑姐少女时名动神京,得她青睐,活该知足,却还心生歹意。”
张贤问:“为何不直接结果了他?”
连酲忙说不可,“凡事都要谨着法理来。”
卢贞打扇子偷笑,“我等今日这番偷鸡摸狗的作为,敏孜如何品论?”
连酲让他闭嘴。
跟他室友一样烦。
吵嚷嚷地总算是到了,这边远离闹市,僻静得很,马车在一角落停下来,李琬接了连酲下地,探头探脑,见四处寥落破败,叹连家姑姐也是个有情之人,张贤跟着卢贞下来了,见光景已晚,问那男仆是哪一家,赶紧的让护院进去偷,哦不,是取。
连酲指了指那深巷,“最后一家。”
两个护院对视一眼,快步朝里去,待到了门口,竟直接拔步跳上高墙,落入院内,行云流水又毫无声息的动作直接让连酲张大了嘴巴,轻功!这就是轻功!
过程比连酲预想得要顺利许多许多,不到一刻钟,两人就拎着只包袱翻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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