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止的箫声响了。
白玥连出好几剑,每一剑都被它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要害,剑尖要么擦着它的甲壳边缘滑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要么直接被它腿节上炸开的霜晶弹偏了方向。
卫鸣已经拔剑出鞘,布裹剑鞘被扯开来,露出底下那柄金红色的长剑,剑身上浮着一层金色灵光,在雪原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三人沿着雪丘之间的窄道走了一个多时辰,谢行止忽然停住了脚步。
甲壳裂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裂口边缘立刻凝出一层霜白,那是凝霜剑意的霜气在试图从伤口往甲壳内部渗透。但霜蛛只是轻轻抖了一下那条长腿,甲壳表面的霜晶和伤口边缘的霜白融为一体,裂口在几息之内就被新凝结的冰霜填满了。
一股腥寒的黏液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白玥袖口上,黏液刚接触到空气就凝结成半透明的硬壳,把他的袖口冻成了一块硬邦邦的冰片。
柔水诀以柔克刚,不以硬碰硬,霜蛛的甲壳虽然坚硬但关节连接处是薄膜结构。
它的躯干比成年男人的腰围还要粗上两圈,整个躯干上生满了灰白色的刚毛,刚毛尖端也挂满了细密的霜晶,每动一下都有冰屑从刚毛缝隙里簌簌地往下掉。
他一剑刺中了霜蛛右侧的一只复眼,剑尖穿透那层冰膜扎进眼珠内部。乳白色的眼液从破裂的复眼里喷出来,在雪面上溅成一片黏稠浑浊的液体,眼液刚落地就冻结成硬块。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头胸甲前端嵌着四对复眼,每一只复眼都有铜钱大小,眼珠是浑浊的乳白色,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冰膜。底下隐约能看到无数个细密的小眼面在同时转动,所有小眼面同时聚焦在白玥身上时,白玥觉得自己的后背被无数根冷针同时刺了一下。
八条长腿撑开来足有半人高,腿节上覆着一层灰白色的甲壳,表面凝结着密密麻麻的霜晶,在日光下泛着刺眼冷冽的银白色光斑。
清心引的曲调从玉箫尾端流出来,这一次的旋律更沉更缓,每一个音都像是被刻意拉长了尾韵,在雪原静寒的空气里一层一层往外荡开。
霜蛛吃痛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叫,八条长腿同时发力往后弹开,被刺穿的关节处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黏丝。
霜蛛的动作在箫声响起的瞬间明显变慢,那些原本诡异到不可预测的侧移开始变得滞涩,八条长腿交替着地的节律被打乱,好几次左腿和右腿同时抬起又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他拔出秋水剑,剑身上的水纹在雪原的映照下泛出冷白荧光。霜丝也开始加速自转,霜意顺着经脉灌进剑身。他抬手一剑横削,秋水剑裹着凝霜剑意劈开空气,剑尖在霜蛛左侧第一条长腿的腿节上划出一道极深的口子。
那东西的体型远比白玥预想的更大。
卫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霜蛛右侧,长剑上的金灵光在雪原的映照下亮得刺眼。他的剑势沉稳,每一剑都带着金灵根修士特有的厚重精准,剑尖刺穿空气时发出沉闷压抑的破空声。
他把衣领拢得更紧了些,呼出的白雾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珠,每次眨眼都能感觉到睫毛被冰珠粘住又撕开。
白玥连续画了好几道弧线终于在其中一道弧线的末端,刺中了它第三四之间的腿关节薄膜,剑尖穿透那层薄而韧的乳白色软膜扎进关节囊内部。
雪丘后面爬出来一只霜蛛。
霜蛛的八条长腿同时移动,速度极快,走位诡谲。它以一种诡异的侧移方式在雪面上滑动,四条左腿和四条右腿交替着地,每一步都往完全不可预测的方向偏转半寸。
霜意在它体内根本扩散不开,这东西天生就是极寒之物,凝霜剑意是冻结灵力,但对一只本身就是由冰霜构成的妖兽来说,冻结毫无意义。
他把玉箫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偏着头听了片刻。白玥也听到了,在风声和冰凌碰撞声的间隙里,有一种细微而密集的窸窣声,像无数根轻细的针尖同时在冰面上划过。
他立刻换了剑法,秋水剑上的霜意被收回丹田,取而代之的是水灵根最本源的柔水灵力,剑势从凌厉转为绵柔,剑身在空中画出一道又一道弧,每一道弧线都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层层迭迭地往外扩散。
它躯干上那些刚毛在箫声的震荡下细密地颤抖着,刚毛尖端的霜晶簌簌地往下掉,在雪面上积了一小片亮晶晶的冰屑。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