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包衣物加上兰茉那只镯子,统共换得一百二十两银子,燕恪依然用包袱拴了,一路寻思着,抱到饭馆里来。
桌上刚上齐了饭菜,童碧见他些微出神,便将一双箸儿递给他,“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街上看见那伙贼人了?”
燕恪缓缓摇头,“没什么,先吃饭吧,吃了饭回庄上,看看他们打听到什么消息。”
晚饭前四人赶回陈家庄,见安水四人已先回来了,在堂屋内与庄上一老汉说话。原来这老汉是送棺材来的,燕恪付讫三两银子,向他打听陈云才其人。
安水将脚踩在椅上乜他一眼,“我正盘问呢,你偏也要来问一句,显得你比我聪明似的。”
童碧一笑,“那你问出什么来了?”
“这位老爹说,陈云才就是本庄人氏,从前是陈家庄最大的财主。”
兰茉嗔他一眼,“就这个啊?还用你问么,那日咱们来投宿的时候就知道了呀!”
王端凑来笑道:“您别急啊,还有不知道的呢,这陈云才是财主却不是地主,他家从前在庄上也十分贫苦,只有几亩薄地,收成又不好,哪来的钱?这位老爹说他年轻时候曾离庄几年,二十七八岁时带着几百两银子回来,才有本钱盖了这大宅,娶了媳妇,生了女儿,又雇了下人。我看此人出去几年,一准是做强盗去了!今日不过是重操旧业。”
那丫鬟却连连摇头,刚要说话,却被庄上那老汉抢白道:“这位相公却说得不对,陈云才当年离庄,并不是做强盗,是从军去了。”
燕恪略吃一惊,“陈云才当过官军?”
张睿笑道:“你老爹纯是胡说!做官军能赚几百两银子?那我也从军去!我的本事只怕比他还大呢。”
老汉道:“咦,你这相公好大的口气,你怎知他本事比你小?这陈云才从小就好耍习枪棒,本事大着呢。他在军中那几年,竟有那本事暗盗军需库,偷库里的东西去卖钱,所以才赚了那些银子。”
燕恪又问:“老人家可知他那几年是在何处从军?”
老汉笑着甩袖,“他先在宣府镇从军三年,后因武艺出色,被调去了京城五军营。听他说,他在那里曾得一位大人物的赏识,本来有望调进宫做侍卫,谁知有一回他从楼顶摔下来,摔废了一条胳膊,舞不动枪棒了,这才退营回来。”
说到“侍卫”,安水猛地想起一件事来,霍地起身,忙走来老汉面前,“你说的那位大人物是谁?”
老汉皱着额头想了半天,“好像是什么禁宫侍卫的总教习,听他说啊,这人虽没官职,可很受那些御前侍卫的敬重。”
“这位教习可是姓骆?”
老汉摇摇头,“这倒没听他说。几位,天不早了,我还得回家吃晚饭呢,你们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丫鬟自去送老汉,众人走去杂院,将昌誉及两个小厮的尸首抬来大院,安放于棺中。童碧正要将棺材盖阖上,燕恪却将手抵住,望着昌誉的脸道:“等替他报了仇,再阖盖。”
一转头,却问安水:“才刚你问那位姓骆的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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