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愣两秒后，她品出了这番话的弦外之音——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不代表不会。

    他和一个发低烧的小迷糊计较什么？

    然而，这个烧迷糊的小东西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不满。

    莫少商将毛巾从她大腿内侧移到膝盖窝，又从膝盖窝移到小腿肚。每经过一处大血管集中的区域，他都会多停留片刻，让热毛巾的温度透过皮肤，帮助她的身体散热。

    那块皮肤太薄也太嫩，光线下甚至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甚至就连温意浓平时自己洗澡，都不敢太用力地搓洗。

    十根莹白粉润的脚趾躲在被单下，偷偷蜷缩起来。

    “别乱动。”他淡淡地说。

    但，自认还有几分人性在的衣冠禽兽决定暂且忍耐。

    台灯的光从男人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脸笼罩在一片暧昧而昏黄的阴影里，只有那双蓝黑色的眼睛亮得像两簇幽焰，黯得有些危险。

    女孩半躺在床上，长发乌黑柔顺地贴在颊侧。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带着一种生病时特有的脆弱，和几分小动物找不到窝时显露出的茫然。

    尽管此时此刻，莫少商心头的瘾念已再次蠢蠢欲动，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给摁倒在身下——吻到窒息，干到她崩溃大哭。

    趋利避害是自然界所有生物的特性。即使是在低烧状态下，温意浓也本能地乖下来，不敢再造次。

    温意浓眨了眨眼。

    “没有系统性地学习过。”空间里冷不丁响起一道嗓音，语气无波无澜。

    算了。

    她迷蒙的眸湿漉漉的，眨巴了两下，继续满脸纯真地望着他，甚至还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眉心的那道竖纹，问他：“你皱眉做什么？那个男歌星不止唱歌好听，长得也帅呀……虽然没有你好看，但也没比你差太远呢。”

    卧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

    “也就是说，”她歪着脑袋，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颊侧，“你会唱歌？”

    并非来自皮肤表层，更像是从肌肉深处泛起来的痒，酥酥的，麻麻的，像有无数小蚂蚁正在她血管里搬家。

    莫少商直起身，将毛巾放进水盆里重新投洗。

    他脚下步子稍停，回过头，只见几根玉白纤细的指捏住了他衬衫的袖口。

    但温意浓看着这个男人，竟觉他连拧毛巾的动作，都让人感到赏心悦目。

    话音落地的同时，忽觉腿上一凉，被子被男人掀起一角。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随之俯身低头，朝床上的女孩贴近几分。

    “……”莫少商无言。

    莫少商的视线顺着那几根手指往上，看向它们的主人。

    男人气场冷峻，身上的气质是长居高位者独有的不怒自威，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威慑感已经极强。

    刚起身，身形便被一股微弱的力道牵绊住。

    紧接着，温热的毛巾就覆上了她雪白柔嫩的大|腿|内|侧。

    温意浓痒得难受，下意识就想把两条腿往回缩。

    那块皮肤因为发烧而隐隐发烫，热毛巾一贴上来，她顿时舒服地叹了口气。

    老实说，他的手法谈不上娴熟。他也确实不是常做这种事的人。

    须臾，浸过水的毛巾被拧干，叠好，掀开被子一角，覆上姑娘软滑细嫩的小腿肚。

    拿别的男人跟他比？

    莫少商看了她一眼，对这一说法不置可否，又将毛巾从她小腿上取下来，放进盆里清洗，拧干。

    这头，温意浓还沉浸在得知他会唱歌的惊喜里。她由衷感叹，尾音上扬，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称赞，“你会画画，会弹钢琴，会设计……居然还会唱歌？你真的好厉害。”

    她在生病。

    水声哗哗，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窗外，冬日的寒风从梧桐树的枝丫间穿过，将最后几片枯叶从枝头吹落，打着旋儿，落在花园的石板路上。

    “哇。”

    此时，毛巾的热度透过这层薄薄的皮肤渗进她的身体，很快就激起一层难言的痒意。

    莫少商手指试了试盆中的水温，已经有些凉了，便准备重新换些新的热水。

    刚有动作，男人有力的指骨便收拢来，捏住她细生生的脚踝，将她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