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韶对上了格里高利的双眸。

    &esp;&esp;格里高利没有立刻启动术法，而是先以自身磅礴如海的精神力缓缓笼罩住叶韶，这是在精确测量叶韶的承受边界。

    &esp;&esp;很明显，比起上次的墨菲斯，他的力量更加深不可测，却也更加……可控。

    &esp;&esp;几乎没有痛感，叶韶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根……细到无法形容的丝线深入，笼罩，任何一点异动，都会被他察觉。

    &esp;&esp;“说说看吧。”格里高利开口，“这三个月，你都做了些什么？”

    &esp;&esp;叶韶的目光有些迷离：“我……我在教廷，看书。”

    &esp;&esp;她仔仔细细的，把自己经历的事，看到的书，尝试问教廷要金银玉片，自己画了几个符咒，仔仔细细地讲到了她去做任务，遇上了幻境，掉进了亚空间……都讲了一遍。

    &esp;&esp;格里高利的精神力确认了，叶韶看书的记忆完好，因为经过灵魂公证，从而无法探查细节，这很合理。

    &esp;&esp;叶韶经历的幻境，就是光怪陆离，撕扯又疼痛的——父母扭曲的面容，好友狰狞的背叛，无尽的追杀，崩塌的世界，和卖水的店家说的“我很快就到家了”……也没有问题。

    &esp;&esp;讲完，叶韶身上也汗透了，她一共也没休息多久，把这样长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完已经耗尽浑身力气。

    &esp;&esp;但，格里高利问了一声：“真的么？”

    &esp;&esp;叶韶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抓着赫尔曼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去，她仰着头，发出了最压抑的呜咽。

    &esp;&esp;但她回答：“真的。”

    &esp;&esp;格里高利喉咙滚了滚，又是一句：“没有要补充的了？”

    &esp;&esp;叶韶整个人都在颤抖：“……没有了。”

    &esp;&esp;格里高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评估了一下叶韶的精神状态，还是缓缓收回了他的所有精神力：“结束了，圣女。”

    &esp;&esp;这让叶韶猛地瘫软下去，抓着赫尔曼的手也无力的松开。

    &esp;&esp;但她这次是清醒的，虽然出了一身的汗，但还是努力对格里高利开口：“谢谢……谢谢阁下，谢谢老师。”

    &esp;&esp;格里高利的手下留情，肉眼可见。

    &esp;&esp;不知是因为对她那句“我很快就到家了”的怜悯，还是对赫尔曼全程陪伴的警惕，总之，比墨菲斯那一次，温柔得简直不像是一个手法。

    &esp;&esp;“圣女的意志很坚韧。”格里高利道，“不愧是能完成昆镜花园任务的人。”

    &esp;&esp;叶韶勉强地笑着：“哪里，侥幸而已，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个封印物去了哪里，谈何完成呢？”

    &esp;&esp;格里高利嘴角扯了扯，但看起来比不笑还吓人，看样子还想说什么，但感受到了一旁赫尔曼的低气压，也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