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说并不全面，因为几次实验下来，杜成发觉有时被催眠的人甚至还会自行合理化，帮自己安插一段假记忆衔接。

    而能够进行的「催眠」也是有限的，假如今天杜成随便在路上找个陌生人要他去自杀，想必下场不是被狠狠白眼就是被痛揍一顿。

    杜成想了很久，认为区别或许就在于信任的程度。

    因为正常人对陌生人都会有警戒心，所以在催眠时，如果下达的命令是当事者连潜意识都排斥的事，那么催眠就会失去作用。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

    毕竟催眠能做到的不止是命令，还有诱导和暗示，要是杜成真有心想这么做，只要提高彼此的信任程度，或是改用暗示或诱导的方式持续一段时间，说不定真的能实现。

    但想归想，杜成也没丧心病狂到去试试到底能不能行。

    而出事后的两个月以来，杜成也一直没怎么用上这能力，除了某次在跟朋友聚会时，碰上隔壁桌一个找麻烦的傻逼，没忍住就让对方当众出了糗。

    幸好其他人也没起疑，只当是遇到了一个有暴露癖的神经病。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很快的，杜成就忘了车祸的阴影，生活也重新踏上轨道，但就在一次受邀参加母校创办的演讲上，杜成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可以说是让一切噩梦开始的中年邻居，钱明山。

    五年前，杜成与大学时期就开始交往的恋人结婚了。

    两人的交往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虽然相处起来不如热恋期那般激情，但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该有的亲密接触一点也没少，而杜成也从没感觉到恋人在床上有哪里不满足的。

    直到婚后同居的某一天。

    当杜成打开房门，看见恋人正满脸通红地骑在别人身上扭腰摆臀的时候，脑袋就像是被敲了一记闷棍。

    「你们……！」

    杜成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被捉奸在床的两人一看站在门口的杜成，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但更让杜成难以接受的是，那让他戴了绿帽的「奸夫」，竟然还是住在隔壁的邻居，一个眼小塌鼻的老男人，不仅长相差强人意，身材也不怎么样，光是站着就能看见那明显的啤酒肚。

    但就是这么一个老男人，给杜成留下了永生难以忘怀的耻辱。

    在那之后，杜成就火速离了婚，而且为了不让整件事成为其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他隐忍着没有追究对方的责任，只当是被路边的疯狗咬了一口，试图让时间冲淡一切。

    没成想世界竟然这么小，换了座城市还能碰上。

    妈的。

    杜成暗骂了声倒楣，原本的好心情都被打坏了，当下只想调头走人，结果回头一看，门口已经挤满了陆陆续续走进来的学生。

    没办法，杜成只能憋着一口气继续往前，结果好死不死，校职员还安排他俩坐在隔两排的座位，只要杜成一转头，就能看钱明山到那张倒胃口的老脸。

    要不是旁边还有别人……

    也许是因为前阵子才被绿过，杜成下意识地把这仇也算在钱明山头上了，于是新仇加上旧恨，怒火一下子轰的就起来了。

    但这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