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但我不在亚瑟身边，就没有办法用护盾保护亚瑟了。如果亚瑟出现意外，我在空中无法及时救援的。”

    “没关系。我是骑士，我们是契约的骑士和天使，我不可能一直在你的保护下成长起来，总是要直面危险的。何况这次有队长，有骑士们，有人鱼，有牧群，和大家协力抗敌。原本我以为作为新手骑士，帮不上忙也就罢了，只能尽量保护好自己不拖后腿。可是既然可以帮得上，我就不能只顾我自己。”

    “既然亚瑟是这么决定的，我也没有问题。不过我们还没有做到‘心灵感应’的程度，我在空中，亚瑟在地上，没法用言语交流，到时候只能靠默契来配合了。”

    “嗯。谢谢你，亚历克斯，多亏了有你在。”

    “是因为亚瑟召唤了我，我们是一体的。”

    “嗯！”夜空中两人相视而笑。

    ……

    时间回到现在，阵台下传来脚步声，亚瑟收回目光，骑士们也到了。第一个入眼的便是队长。

    亚瑟心头一阵复杂的感情飘过。昨夜真的是又色情，又混乱。他开苞的初夜，就被两个男人后入了。队长粗大的鸡巴深入的滋味，到现在都能立马闪现在脑海，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种本能反应，仿佛自己的后庭本来就该夹着这根鸡巴。可是被队长上完，又被亚历克斯上了，虽说没有接受表白，身体是自由的吧。可偏偏就是有一种：和老公洞房，结果老公出去一趟，自己被黄毛上了的感觉，一种很不对起队长的内疚感。

    但他明明和亚历克斯契约过了，说好了做彼此的骑士和天使。而且关系契合得很好，简直就像是从小就认识的竹马一样心有灵犀。于是又有了另一种：和竹马有了婚约，但自己管不住身子，把第一次给了大自己八岁的精壮汉子的感觉，一种很对不起亚历克斯的内疚感。两种念头化身成两个小人，一左一右，在脑海里打架。

    亚瑟晃晃脑袋，关系太复杂，一下子理不清。而且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小媳妇心态的，咳咳，男人之间嘛，想做就做了！他鼓起勇气这么想。

    不管怎么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千头万绪只在一瞬间便被按捺了下去。

    他看向骑士们，好像？他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好像也不止单纯的画面了。他把目光聚焦到队长身上，他似乎光是看着，大脑就能得知队长的身高、三围虽然他都摸过，早就知道了。这些不是刻度标注的，而是自然而然地就知道，本能一样。看来和亚历克斯感情升温，获得‘通感眼’的能力后，不只是和亚历克斯共享视线，自己的眼睛也有所提升。

    队长身高197，他用眼睛‘量’出来了，穿着干练的黑色野战制服，一根皮质绑带勒在胸肌下方，两边各一个卡扣崩住，卡扣上方竖起的绑带过肩，又绕到背后连接到胸带的背面。他的裤子是灰色的，脚上一双46码的黑色长靴。他背着的无鞘重剑有170长，黑色的剑身散发着寒芒。

    队长身后是奥恩，193，他直接紧身衣，或者说是黑色的胶衣外穿，直接把胸腹肌的轮廓暴露个清楚，乍一看很色情，但他的表情很凶，一脸的肃杀，能把人看得马上缩回去。同样是灰裤子黑靴子，只不过他的腰带上多了些蓝灰色的闪电纹路。亚瑟这才注意到，后面的每一个人都穿着不一样的衣服，不是像往常一样的合制铠甲。

    甚至说，穿铠甲的都没几个。菲斯特身高179，上身倒是穿的银铠，上面有左右两支合抱的橄榄枝嵌饰，外层套了一个红色的围脖披风，和他的发色很相称。他下身居然没有穿裤子，而是光裸着双腿，围着一个皮裙。皮裙是一条一条下垂的带饰编制的，但不长，将将过膝而已，亚瑟怀疑他一旦跳起来，会被人看到内裤。即使不跳的时候，因为带饰彼此之间只有上部是缝合的，下半是散开的，随着走动都能露出大腿的肤色来。亚瑟想起他躺在床上，毛巾盖臀时大腿光裸的样子，有点硬。

    除他之外，穿铠甲的只有双胞胎两人。身高都是183，长相清俊可人，二人从身形到笑容都一模一样。他们的铠甲也不完全正经，一个缺了胸甲，一个缺了腹甲，露出里面贴身的胶衣，和直接露出胸肌腹肌没两样。两个人露出部分贴在一起就可以拼凑出他们上身的肌肉轮廓了，毕竟他们身材都是一样的。两人的甲胄银闪闪的，肩甲上还有白鬃毛，拉风得很。十指的指环倒是都取下来了，方便握剑，耳垂的羽翼耳钉一人一个依然在，皮带上挂着珠串的小链子，连黑靴子上都是叮叮当当的。

    这还算好的，戴斯蒙根本没有穿上衣。不，准确地说，还是有上衣的，只是下摆被扎在腰带上，然后脱了下来，就这么野蛮地露出上半身。他身高186，茶发深目高鼻，笑得最是张扬，小麦色的肌肤在晚霞里很近似蜜色，简直在诱惑人上去舔，可是身上的伤疤会警告旁人，这身体的主人可不好惹。

    凯身高175，他穿得一身黑，准确地说，上身是夹克，里面是网格紧身衣。平日里他身材算是最小的，让人下意识地以为他没什么肌肉。可这紧身衣把身材完全暴露出来了，就像是裸穿无袖夹克一样色。这夹克的衣襟还开得很低，不管是小臂、腋下、胸肌、锁骨，紧实的肌肉线条清清楚楚，给人一种不打算给你看，但又被你看得光光的感觉。他戴着一个黑色蒙面，浅浅的雀斑完全被遮住，只露出短碎的棕发和眉眼，和善的气质消失，杀气难掩。

    安格斯类似，只不过戴的不是蒙面而是口罩。小虎牙是被盖住了，口罩上却另画了利齿，整整两排，像是长了尖牙的凶兽，又像是被戴上了看着像尖牙的止腰器。他身高176，浅红偏粉的头发，狼尾辫扎得利落。他穿的夹克倒是有袖的，只不过没腰。下半的布料像是被裁掉了一样，也没扣扣子，直接露出里面紧身衣的小蛮腰。

    伊文斯193，还是抱剑而立的老样子，穿着也比较正常。里面是无袖套衫，外面一层披风，亚瑟一直觉得比起骑士，他更像一名流浪剑客，虽然他身形毅立，黑色马尾柔顺整齐，不像流浪剑客那么邋遢。他看似穿得很多，实则能隐约看到腋下，就在披风的遮盖下隐隐地透出。

    尤安189，身材在这群骑士里算高的了，身板也很直，但是就……嗯，给亚瑟一副困困的没精神的感觉，也不爱说话。亚瑟真的怀疑他埋在墨绿头发里的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的，是不是在偷偷养神。他身材倒是不错，他今天穿的是很修身的衣服，衣服是很普通的灰黑色，胸围估计有118往上吧，就是这种身材穿什么衣服都是能撑起来的。嗯，又一个筋肉猛男。他的腰间围了一圈白色的绷带，光看样子就知道勒得相当紧。

    走在最后的是霍尔斯和巴利两个。他们，怎么说呢，如果前面的人穿得再奇怪，再色，至少是穿了。哪怕是裸上身的戴斯蒙，也只是一种狂野一点的风格。这两人简直就和没穿一样，这根本就是泳装吧！巴利186，霍尔斯185，身高上像两兄弟一样。巴利上身是无袖泳衣——不知道这种衣服还能不能称得上泳衣，他不再是黑甲黑铠，从锁骨到115的大胸肌，到腹肌和弹性紧致的皮肤，都露得一干二净。袖子从小臂到大臂反而都裹上了泳衣，泳衣从肩头绕到后背上面一小块的布料，把左右连接到一起，类似坎肩。泳衣倒是保持了他最爱的黑色，只是这样子，看着不像衣服，倒像人体彩绘。

    霍尔斯同样一改往日露出傲人奶白色大胸的风格，今天他上半身裹得紧紧的，穿着一个黑色的薄外套，也可能是找巴利借的衣服。反而是下半身——只穿了一条黑内裤。是的，上半身裹那么紧，下半身脱那么光。他的筋肉大腿自然也是奶白色的，和黑色的穿衣风格色差下要多显眼有多显眼，这诱人的颜色！更甚者，由于上半身的外套是黑色一整套，连手都插在口袋里，显得是一个整体，缩在一起，而下半身的腿，这该死的修长感！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色情归色情，亚瑟知道这些骑士还是很靠谱的。他们的穿搭估计都是配合自身战斗风格的形式，有些衣服配饰甚至是魔法物件。至于这两个穿泳装的，估计是被安排下海作战了。海中作战，不说铠甲，普通的衣服也是累赘。

    “怎么样？我的腿不比巴利的差吧？”霍尔斯这话是冲着亚瑟说的，男人总在奇怪的地方有攀比心。

    “你没事吧？”这话同样是冲着亚瑟说的，出自队长之口。

    其他人听来可能没什么，亚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听着有些脸热。“没事。”他小声说。

    “入夜了，战斗快要开始了。”队长看向远方。

    亚瑟的视线也更多地集中在亚历克斯的视角上。

    高空中，可以看到人鱼和牧群都集中在了小岛的周围，蓄势待发。

    火山口，岩浆已经在往下溢出了。随着人鱼小王子的祈祷手势，涂遍整个小岛的银纹开始发出光亮，而后，地面开始溶解。所有纹路通通下陷，形成一条一条的血槽，血槽的面积不多不少，刚好是画出来的宽度大小。而荧光材料则像涂层一样，覆盖在了血槽的表层，它们彼此连接，一直延伸到火山口。

    咕噜咕噜，岩浆沿着血槽流动起来，山头、山腰、山脚，整个小岛像是被激活了。鸟瞰视角下，小岛仿佛一张脸，一张有纹身的脸，他们的阵台在眉心位置，火山口在鼻尖位置。大地的血管破了，岩浆混杂着庞大的魔力滚滚而下。

    赭岩岛的火山口。

    这只是一座小火山，火山口直径不过百来米，然而对渺小的生灵们而言，依然是一场灾难。即便站在山脚下或是近海，此刻也能清晰地看到山顶那股亮色。一开始，烟只有斜斜的一小股，而后越来越浓，粗大的烟柱直冲天空，哪怕在夜色下也如此明显。给小岛的上空蒙上了一层灰纱。随后是雨，烟灰之雨，从高空而下，以小岛为圆心四散开来，飘到海面上，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呛鼻的硫磺味，艾莉娜咳嗽了两声。

    海兽和人鱼背对着小岛，围成了一个大环，她们的站位错落有致，大环又可以分割成不同的小圈，以人鱼为中心配合不同的海兽群。艾莉娜带着自己的海兽群，她的正前方是绿发人鱼长老梅瑟妮。奇怪的是，梅瑟妮周身并没有海兽，而是围着三十多条年轻人鱼！光是这里就有人鱼整个族群1/4的有生力量。她们也没有带自己的牧群，就这样站在圈层的最外围。人鱼和牧群都静静地伫立在水中，哪怕是最闹腾嘈杂的海兽此刻都如虔诚的信徒般肃穆。然而这里并不是肃静的教堂，她们的身下，水面开始震颤，小岛附近的水域全都开始震颤。波浪不再是拍岸式的方向，而是由内而外地涌，振幅很大，连带着人鱼和牧群一起晃动，一些小型的鱼类甚至直接被震波冲往外海。

    地震了。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艾莉娜不安地回头，远远地，就能看到山壁在破裂，不断地有碎石滚落，空气中的烟灰也越来越浓了。

    嗡地一声，声音很尖锐，带着些旋儿。遍布整个岛屿的荧蓝色纹路在同一时间亮起，这些纹路不只是绘在平坦的路面上的，沙滩、泥地、岩壁，甚至部分在水下，它们彼此贯通，尾端直接通向火山口。地面下陷，形成血槽般的地沟，而后地震越来越弱，渐渐稳定下来。溢出的岩浆顺着血槽顺势而下，自山尖始，缓缓流向山腰、山脚，几分钟内就遍布每一个有纹路的角落。整座岛都被橙红色的岩浆点亮了，荒岛的夜从未如此闪闪发光过。

    呜嗡、呜嗡的声音一直在响，还混杂着类似电流的滋滋声。待到岩浆流到纹路最外端点时，一道荧蓝色的光壁倏地显形。光壁是一个圆柱体，直径和小岛的纵深差不多，它就像是被‘套’在了小岛的外围。在光壁形成的一瞬间，嗡嗡声消失了，一些和光壁颜色很相近的蓝色字符出现，它们鱼群般地在光壁上游走。光壁并不是物质隔绝型的，可以看到海水还是可以透过这层半透明的光壁，自然地流动。可是岩浆经过后却好像失去了热度，轻易地沉淀了下来。

    即便如此，海水温度还是猛然上升。光壁切面是绝对规则的圆，小岛却并不是。因此，光壁不可避免地把一些海水圈来了进来。呲——呲——部分海水和岩浆碰撞接触，蒸腾起大量的水雾，并把热量带到了近海。艾莉娜双手波动，在身后升起一道隔绝水幕。她的反应很快，但牧群的后翼依然有海兽被烫伤。与此同时，后心口猛扎似的一痛。艾莉娜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疼痛只在一瞬间，而后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和阵法连接在了一起，这中间并没有物理意义上的纽带，但这种感觉毫无疑问是真实的，因为大量的魔力涌入了身体。

    “啊——”一道海豚音在身后响起，声音高而不尖，亮而不锐。她认出了，是梅吉姐姐。于是，双手握在胸前，同样的高亢自喉间响起。和声的不只是她，还有其他所有的人鱼，上百道海妖之声在同一时刻吟唱！时而铿锵有力，时而婉转悠扬，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如泣如诉。

    哗——

    一道大浪打来，就在艾莉娜面朝的方向。外海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也不用去看，压迫感萦绕心头，艾莉娜知道，所有人鱼都知道，它来了。

    冥冥中的宿命感让艾莉娜紧盯着黑暗的方向，它就在那里，浮出了水面。

    ……

    几个时辰前，圆桌会议上。

    “以上就是突袭战计划的全部了，诸君还有什么意见吗？”伊文斯问。

    “我有个疑问，”双胞胎的其中一个举手，“突袭战的前提是利维坦要浮到浅海，甚至海面以上，我们才能帮得上忙吧？珍珠的记录里，它的确浮上海面了，可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如何能保证它这次也会浮出海面呢？毕竟不管是利维坦，还是人鱼、牧群，双方都是海洋生物来着，直接深海作战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在深海的话，就算以霍尔斯的水性也不好下去作战。”

    “的确如此。但，”伊文斯点点头，“它一定会浮上海面的。”

    “为什么？”

    “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进行海狩的了？”伊文斯反问，“我指的是我们人类的海狩，不是指人鱼的。我们在座的骑士们，也并不都是水性好的吧。可我们却抛弃后勤部队，直接深入大洋捕杀海兽。”

    “你指的是船上的声纳魔法？”

    “没错，体内有魔晶或是魔核的海兽，是不能用通常方法以网捕捞的。比如霍尔斯遇到的飞鱼群、虎头刀，都会对船只、非战斗人员造成伤害。而教会提供的先锋战斗特别船只，配备的声纳魔法可以模拟出海洋自然界中被捕食者的声音，吸引大型海兽浮出水面。而我们，作为精锐力量，独自深入，就可以趁机进行斩杀。”

    “所以你的意思是，同样用声纳魔法吸引利维坦。可是我们的声纳魔法怎么吸引利维坦——啊！原来如此。”双胞胎的另一个恍然大悟。

    “人鱼长老一开始就说过的吧，这是一场‘反狩猎’。”

    “利维坦捕杀的当然就是人鱼了。也就是说，用人鱼的声音就可以吸引它了！”

    “这也是一种自然法则吧。就像有的植物为了避免被吃进化出了毒性，而有的虫子则进化出了耐毒的能力。人鱼原本生活在深海，因为它的出现被迫转移到浅海生存，甚至有了短暂上岸的能力。那么它为了捕杀人鱼，到浅海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

    它来了。

    不只是它。艾莉娜的鱼身浸泡在海水里，人鱼对水的波动很敏感，她察觉到了，还有很多东西自深海浮起，围绕在了它的四周。和活物周身充满生机的水流不一样，那是腐败的气息。

    “呜——”短促的吟唱声自后方响起，这是一声号令。仿佛时间停止键被重摁了播放，在一个瞬间，庞大而安静的牧群躁动了起来，它们直挺挺地冲向黑暗的方向。

    冲锋！

    哗哗的水流涌起，冲在最前面的不是牧群，而是绿发长老梅瑟妮本人，以及她身边的三十多条人鱼！

    梅瑟妮作出半托双手的动作，身下的水流汇集，形成一个飞速旋转的漩涡。而她自海面一跃而上带起激流，漩涡如同婚礼的长裙，将她的腰部以下全部浸没。在这样的环身的水流里，梅瑟妮整个人像一颗水炮一般——冲锋！

    在她的身后，三十多条人鱼以同样的水炮姿态，紧随其后。她们并行，犹如平行射出的弩箭，又如急行水面的一颗流星。她们所行之处的水面形成一条辙线，就像马车飞奔过泥地会有车轴线划过一样，她们所带起的风压把海面打出一条短暂的凹型。沿途的一些傀儡海兽，以及附身它们的魔眼藤壶，身体当场被开裂。这支冲锋部队把牧群远远甩在身后，利刃般直插进傀儡兽群里。

    深入兽群后，梅瑟妮却突然一转向，不是向左右，而是朝上。她，连带着她周身旋转的水流，拔海而起，一个巨人出现在海面上。早在红瑚岛，亚瑟就知道布兰丁有操纵水流形成巨人的手法，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从那古生物大小的脚印看，巨人肯定是小不了的，如今这种魔法再次出现在了海上。梅瑟妮拔海而出的同时，身后的三十条人鱼从左右两侧绕开了她，但也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围绕着梅瑟妮的水之巨人环绕起来。她们越绕越往上，鱼尾带起的水流也越拉越长。如果不看她们的杀伤力的话，优雅，敏捷，婀娜，这简直就是一个美丽的水上舞蹈！这些水之尾的合势把周围几十平米的海水都卷得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水龙卷。行进到一定高度以后，她们直接埋头融入进了水之巨人里！魔力的融合、凝结使得这个巨人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

    龙卷溃散，一座山岳从海上升起了！

    一座小山高的巨人！

    一条人鱼魔力铸造的巨人已经很大了，更何况是三十多条！

    岛屿大小的利维坦对阵山岳巨人，这是什么神话场面！

    亚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从亚历克斯的视角，他清楚地看到这个山岳巨人只有上半身，上升的水流像是她的战裙，被上吸，任何的海水都可以组成她的身体。巨人是半透明的，有的人鱼分立在它的脑袋、心脏、肩头等部位操纵，有的人鱼它身体内部游动连络，从外面能隐隐看到人鱼型流畅的影子。

    其实也不用从天使的视角，这个巨人已经大到从阵台中心都能看得到，即便隔了如此之远。骑士们也纷纷发出感叹：

    “怪不得在队长出手之前，她们都看不上我们呢。”

    “这就是人鱼族的底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