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柒寒说着，手指抽出来了一些，同时做出了一个屈起的动作：“刺激这些腺体很简单，只需要这样顶住上面的皮肉，然后稍微用力……”

    他的手下如他说的那样用力。l－02一瞬间弓起了腰，似乎承受不住一样，张开嘴无声地尖叫着，耳鳍“唰”的展开，又“唰”的一声收起，一时五个人竟依然有些按不住它。

    洛柒寒只摁了一下就从l－02闭不紧的鳃裂里抽回了手指。粘稠的液体沾染在他的手上，在他的指缝与鳃裂间拉扯出有些浑浊的细丝。他平静地捻了捻手指间的粘液，点评到：“不错，很正常的分泌量。”

    正说着，他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洛柒寒瞥了一眼上面的号码，平静地宣布：“好了，你们自己感受下。感受完了就暂时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讲解本节课的重点——人鱼的生殖结构。”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去仔细冲了手，拿起手机出去了。

    这一通电话是研究所已经退休的老所长打来的，这位老所长当年一手提拔了洛柒寒，对他的态度很是亲切，算得上是他的半个长辈。可惜后来新官上任三把火，洛柒寒不幸成为了被连累的那个。

    但洛柒寒也不是泥人，不经同意征用他的实验体已经触及他的底线。前两天他就果断打电话找老所长告了状，老所长十分生气，当即表示要和新所长好好谈谈，这次拨回来就是为了告知结果。

    洛柒寒垂眸听完，结果并不令他特别满意。但他毫无表现，还是笑着关心了老所长两句，便说自己还有未完成的教学挂了电话。电话挂断后，他握了握手机，神色稍有些晦暗不明，转身又走进了实验室。

    他回来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在低声交谈着洗手。l－02依然被禁锢在试验台上，但上身和下身都扭成一个别扭的姿势，神色有些萎靡，六片鳃部附近的台面上更是溅射了大量与水明显区分开的淡青色液体。

    洛柒寒认得，那都是人鱼鳃部的保湿粘液。

    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和略有不安的学生们：“怎么回事？人鱼分泌保湿粘液的速率有限，一次性分泌过多可能会导致之后分泌跟不上消耗，我记得这是写在你们课本里的知识？”

    学生们互相望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其中一个其貌不扬、皮肤略黑的男生身上。

    男生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说：“我、我就是实在好奇，所以多捏了两下……”

    “现在好奇可以，实验的时候，控制住你们那旺盛的好奇心！真有什么想法，去自己申请新的课题研究。”洛柒寒略显严厉的眼神扫了过去，男生立时不敢说话了，只垂下头，讷讷应了声“是”。

    洛柒寒见目的达到，便也不多废话，只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透明教棍，又吩咐学生们：“把右边那台宫腔镜推过来。”

    学生们如蒙大赦，忙抢着去推机器。趁此机会，洛柒寒不放心地又检查了一遍l－02鳃部的情况，见没什么事才开启了实验台上的冲水功能，将那一片狼藉冲洗干净。

    在此过程中，l－02没有挣扎，只有气无力地动弹了一下尾巴。但是随及，它就看见了逐渐向它靠近的宫腔镜。

    它意识到什么，开始一边“啊啊”叫唤，一边剧烈挣扎。洛柒寒皱起眉，将实验台的束缚力度再次加大了一档，摸着它的鱼尾安抚到：“常规检查而已，别怕。”

    但l－02依然表现得不配合。围过来的人越多，它便挣扎得越厉害。

    洛柒寒的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人鱼是否具有人类的羞耻心一直是一项颇为争议的话题，不同的人鱼在这方面会有截然不同的表现。有一些就像是野生动物一样，只是本能地寻找隐蔽的安全角落交配，有一些则表现出同人类高度类似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