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蜜饯……要将军喂咱家。”
阴容忍不住他想要和余阳夏亲近的冲动。虽然昨天已在浴房里确认过,余阳夏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厌恶,还主动给自己口侍,情动之时那恨不得把命交到自己手里的样子是做不得假的。但是阴容还有些不敢相信余阳夏是喜欢自己……不是利益交换、不是一响贪欢,而是恋人之间的真正的喜欢。
眼见余阳夏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拿起碗里的白瓷小勺盛了药汤,阴容一狠心,脱口而出:“也不要这个!要你……用嘴喂!”
心脏砰砰直跳,阴容闭上眼不敢看余阳夏的反应,只觉得有一阵难堪的静默,正当他几乎要后悔的时候,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
那一刻阴容无法思考了,无数次在梦中虚幻飘渺的触觉真实地落在唇上,他才知道,原来余阳夏的唇亲起来是这样的,有些烫,柔软厚实,表面却有些干燥的小棱角,磨得他一阵酥痒。那两片弹软的唇严丝合缝地印在自己的唇上,轻轻撬动,便有苦涩的汤药从缝隙间涌进口腔,只是阴容此时已经完全无心分神在药物的苦味,阖着美目仿佛要醉死在甘甜的亲吻之中。
手臂颤抖地环上余阳夏的脖颈,仿佛濒死的鱼一样疯狂地渴求着、啜饮着对方唇齿间的香甜,又大口大口地吃着那两片又厚又软的唇瓣,恨不得把它们咀嚼烂了咽下去。无人顾及的汤药从厮磨的唇边溢出,一路蜿蜒、滴落。
漫长的一吻终了,二人都是喘息不已。余阳夏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见原本攀在他身上的阴容已软软地顺着他的身体瘫了下去,连忙伸手一捞,揽着那截细腰将人支撑起来,担忧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还发着热的阴容此时神色都迷离了,眸子里莹莹地浸着泪,不知是生病还是方才吻得太过激烈,那薄薄的唇瓣肿了起来,红得几乎要滴血,合不拢似的微张着,吐出一口口热气。声音也软了,又细又低弱,却漾着一股情欲的味道:“我……不知道……我就是,太高兴了,呜……”
他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余阳夏结实的胸膛,揪着他的衣襟小声嗫嚅:“我没想到真的能和你……”
阴容现在的样子可谓是和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相去甚远,余阳夏简直不知道该拿这个软乎得不像样子的督主怎么办。怀里的督主实在太可怜又太可爱了,心中汹涌的感情几乎要把胸膛冲破,他想把所有真诚的爱语都吼出来,都说给他敏感又多疑的心上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中,嘴笨的余将军只好像哄幼童一样轻轻拍着阴容的后背,认真地承诺:“我也喜欢和督主亲、亲嘴……不用找喂药的借口,督主以后想亲就亲,随便亲。”
“因为我心悦于督主啊。”
感受到怀里的躯体猛地震颤,余阳夏收紧双臂,安抚地吻着他的发顶。他不善言辞,很多时候心中漫溢的情感不知道如何表达,但此时此刻,气氛如此,那些在心中斟酌过数千数万遍的情思自然而然地从口中流淌出来。
“我知你或许不信,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督主救了我的命、处处维护着我,说要让我做孪宠的时候……我只有美梦成真的欣喜。”
胸口的衣服慢慢湿了,余阳夏紧紧地抱着无声啜泣的阴容,好像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轻声问:“督主呢,有没有一点……心悦于我?”
余阳夏本来不奢望肯定的答案,他最清楚阴容的性子,知道他不敢轻易将身心交付,只是情到浓时,有些话语不受控制地从内心深处吐露出来罢了。
沉默蔓延开来,若不是能感觉到胸口处源源不断扩散开的温热眼泪,余阳夏几乎怀疑阴容已经睡着了。正当他有些失落地一笑,准备将阴容放回床上的时候,怀中人却猛地往上一窜,胡乱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个莽撞的、湿乎乎的吻。
“……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明明是表白的话语,阴容却是哭着,带着绝望的孤注一掷。
交付了自己的软肋,暴露了全部的弱点,从此余阳夏有了肆意残害他的资本,他已经失去了任何制约对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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