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他好笑地说：“总有一天到底是哪一天？你确定你能活的到那天？”

    这次换我没有回答的提问，而是微笑道：“大人，尤兰达替我煮的咖啡应该已经煮好，您了不起的机械鼻子应该闻得到香味了吧？我这个肉体凡胎可闻不到。所以我需要出去看一眼——不好意思，我失陪了。”

    说完，我望都没望他一眼，起身走出了这间让我透不过气来的驾驶舱。

    “呼——”

    将茶杯中美味的咖啡一饮而尽，我看着那棕黑色的沉渣，脑海中想到尤兰达闪烁着红光的眼睛。

    她对我说的那句中文，就像当头一盆冷水，终于让我发现这个人工智能系统（），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与我中文对话。

    我忽然意识到在危难时帮我杀了老乔治的巡警机器人也好，在溺水时救过我和睿恩的游泳馆救生员机器人也好，甚至包括我从黑市买回来的专门用于（索多玛）饭店服务顾客的「1号」山寨版的机器人也好，他们跟我沟通起来，始终毫无障碍。

    而他们并不像执行过「巴别塔计划」的自然人一样植入基因，这就说明他们内置的系统可以直接说出中文。

    这也说明了每一个机械体所依赖的不是以英文为基础的「巴别塔计划」，而是浩如烟海的数据库。这个数据库里必定有以中文为编纂基础的（相关数据）。

    可是为什么这个（对机械人的蔑称）会称呼我为“”？他不也是一个机器人吗？

    难道说他的身体里植入过基因？那他到底算什么？是机器呢？还是改造人呢？

    所谓的（金发贵族），难道是又经过机器改造，又经过基因改造的双重服务产品（-）吗？

    当然，这只是我恶趣味的一个比喻。

    由于我身边的人都是「巴别塔计划」的参与者，即使机器人用普通话与我进行交谈，他们也察觉不出有什么不同。

    直到我今天留意到尤兰达念出我名字时使用的是原汁原味的中文。

    我才幡然察觉，原来机械体和自然人使用的不是同一个系统。

    我更加惊讶地发现，原来像这样子的（金发贵族），除了一部分脑浆属于人类之外，所有的身体部位都是机械体的存在，居然在思维方式无比靠近自然人，并且受到植入基因「巴别塔计划」的英文系统影响，会把我称呼为“”。

    那个脑子被改造为仿生品的白发少年，可是清清楚楚的叫我了一声“苏毅”，这说明他的脑部完全与尤兰达这样的人工智能无异了。

    这也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只要经过机械体改造的自然人都会迷恋上我的声音、面貌、气味等等信息素强烈的刺激源。

    甚至连巡警机器人（）这样完全是机械体的生化人，也会百分百完成我的命令。

    可像这样的（金发贵族），却能像正常人一样讽刺我，蔑视我，丝毫都看不起我。

    但是当他们接触到我的身体时，又像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失去控制。

    上次在-010的人鱼仓库里，差点没把我掐死。

    如果用双重服务产品（-）这样的解释，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