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四个字，利刃一般划断了绷在秋明岚心头的弦。

    “你让我，别碰你？”一声古怪的笑音自秋明岚喉间逸出，他仰头望向起身欲走的殷潇，眼中尽是怨毒之色，“那我呢？我对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让你别碰我的时候你都对我做了什么！你怎么还有脸对我说出同样的话？！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殷潇没有回头，只是那掩在衣袖下的右掌心里再度凝出了一线殷红。

    他沉默半晌，开口道：“抱歉。”

    秋明岚看不到殷潇此刻的表情，更不知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仅这一句简短的“抱歉”，在他听来就和讽刺没什么两样，反倒教他怨气更盛。

    “现在说这个有用吗？戮玄君莫不是觉得凭这一句话便能将这一切都一笔勾销了？”

    他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抓向殷潇的衣摆，却连一块衣角也没抓到。

    “——站住！你给我站住！”

    秋明岚见殷潇要走，一时情急，根本顾不上自己身无蔽体之物，赤着身子就下床去追，然而身子的不适害他刚踏出一步，便身形不稳踉跄倒地。

    “”

    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响，殷潇脚步一顿，半侧过头来，似乎想说些什么。

    那印着淡淡齿痕的唇瓣翕动了几下，最后依旧道：“抱歉。”

    “我不要听你说这个！你站住！别走！”

    秋明岚好不容易爬起身，可等他追到门口时，男人的身影早就融进夜色之中，寻不见一点痕迹了。

    门口设有结界，以秋明岚的修为还不足以强行破开，他被迫止步于此，再无法前进一步。

    秋明岚咽下凝在喉间的泪意，抬手触上那层透明界壁，望着漆黑静谧的夜空，神情茫然地低喃道：“你别走啊”

    在他身后，点点浊液从床前一路绵延至足侧，慢慢勾勒出一双纤秀的足印。

    道道湿意顺着大腿横流直下，带着阵阵痒意，怎么也流不尽似的，激起了秋明岚暂抛脑后的羞耻心。

    他在房中找了许久，只有盆架上放着的半盆清水能够派上用场。

    他强忍着浑身的酸痛，用那半盆清水洗净了目所能及之处的所有血色，盆中的清水很快就被染成了薄红。

    血色易褪，淤痕难除。不管秋明岚如何用力擦洗，那些或青或红或大或小的淤痕也只会在他白皙的肌肤之上更显颜色。

    湿凉的布巾擦到了身后，他小心翼翼地隔着布巾去碰那处红肿，尽管未使半分力道，穴口仍是撕裂一般的疼，疼得他一下子就软了膝盖。

    布巾拭下的浊液中混着缕缕血色，像极了男人掌心淌下的殷红。

    魔族血液较人族要更深一些，二者之差一看便知。

    秋明岚并未就此放下心来，男人留给他的不止有一身的血色，还有满腹的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