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自己以后也可以像叔叔原来一样,考过军队上的各种优惠项目,一来学费得以减免,二来毕业后便有军衔和工作。邵南云明白自己不过是凭死用功才撑住成绩,即使把课本看得都要背下来,考题稍难些也做不来,更别说参加那些贯来都是学生入围和得奖的竞赛,然而拿不到竞赛名次,似乎也很难申请到首都名校,哪怕过了军部的考试筛选,也不能和名校出身的一般受重用。在这点上,邵南云不得不羡慕起叔叔曾经的,那后来成为军医的待他温柔又和气,会耐心地为邵南云讲课后题的思路,据叔叔说光是拿了几个奖学金还不顾,仍终日忙着当家教赚钱,邵南云有时候会无比厌学,但始终喜欢钱,但一想到自己永远无法和苻宁一样生着迷人的脸,也没法聪明厉害到考入名校还得到奖金,他就恨自己的无能,还恨自己为什么非得和们纠缠不清,落得个身心俱疲的惨状。
狼狗没有什么烦恼,再是摇着尾巴要和邵南云玩,没法拒绝,又懒得换洗一番出门去,他只能到客厅里,把家具挪贴到墙边,拿出粗绳结成的球和狼狗丢来抛去,邵南云一开始嫌麻烦,但玩起来也算有派遣,渐渐便开心了。他掷出小球去砸到墙,继而弹向狼狗,狼狗兴冲冲叼起来,又把球放回邵南云手上,这次他再出手,仍未控好力度,邵长庚刚开了锁进来,就遭击中。
不觉得是什么事,笑了笑就把球捡起来放到台柜上。
“狗还在呢?这正好。”
邵南云以为叔叔因此讨厌绒绒要赶走它,连忙急声道歉,又赶紧动手把刚移开的家具复位,“我以后带狗出去玩就是了......”他惭愧着也没抬头。
“牵狗绳子在哪里?”
狼狗又咬着玩具过来,不断碰着邵南云的手,他蹲下来搂住狗脖子,难以抑制地涌出眼泪,“求您别扔掉绒绒。”
“你倒是养出感情来了?”仍是浅笑,很快便寻到了那截宽扁的编织绳,“毕竟是人家的狗呀。”说着,他再从狼狗的长毛下翻出项圈,把绳子在上边扣好。
“放手,南云。”
“不!”
他才刚倔强,叔叔便施力将狼狗从他怀抱里拽出。
“你早和苻宁分了,还管这条狗干什么?绒绒也更喜欢我呀。”邵南云上仰视着叔叔,只是撇撇嘴角,不多做理会就把不断回头的狼狗牵出了门。
“求求你!”
再要恳求时,关门的声音还回响再客厅。
邵南云再坐了一会,站起来把球狠狠向着门砸去。
冯文昭回家时像个没有魂魄的傀儡,管家和佣人说什么他都没得反应,也懒得处理自己脸上的淤青伤口,等进了卧室,疼痛尚未反噬回来,他还来得及从瓶中抽出一截半枯的花扔掉,桌上的信封雪堆般积着,拆封时指尖的残香染上纸面,纸上精美地印着他欠了三个来亿,冯文昭双腿一软几乎要瘫了,他眼前飘起重影,全凭手上狠掐自己才得以定睛。
“我他妈......”
嘴上骂着,冯文昭又能感到温暖的血液在周身流淌了,原来白纸黑字印下的名字不是他,而是他的朋友段无殃。
继续诅咒着送错的邮差杀千刀,冯文昭踹开里间房门,身心俱疲地往床上一倒,不想竟把盖在被子下的人压出尖惊,仅剩的魂魄似乎也给这吓跑了,冯文昭本能地掀开被子,是段无殃和自家仆人金艾赤身裸体搂躺着,他又替两人把被子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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