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这样耍小聪明了,以后想买什么,把账单寄给我,你爸爸估计已经够恨我了”
“没事。”苻宁反倒安慰起邵长庚来,“他也挺讨厌我的。”
“阿宁,可能不是这样,那副官传话给我,又让我把同样的东西复述给你,你父亲说只要你现在回去低头认个错,以后的事便还和以前一样。”
“我做错了什么?他凭什么总是觉得过错都在我?”
“将军可能只是想找个台阶下。”
“他丢人,他下不来台,我的脸就活该被踩到地上?”
“可我真觉得你父亲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
他又侧身蜷缩起来,邵长庚不得不费力抽出压在身下的一件新衣服,“别说了。”抱怨起来,“或许你想想我在宴会上该穿什么。”
“有些问题是逃不开的。”
“别逼我好不好?”他的胸中像是堵了团沉重的东西,“你孩子在我肚子里让我那么难受,你也要欺负我吗?”
不知不觉中又生起了闷气,邵长庚也跟着他躺上了被塞得拥挤的床,苻宁终是贪恋那一点肢体的触碰,他拉着的手滑进睡袍前襟,“我也想让事情好起来,但我没办法。”
邵长庚只是按他的意愿抚摸着他,在烦闷中没有说话。
原本另有两三个学生同他一道坐在大理石长凳上说闲话,但雨后天晴的草地上忽然蠕动其一条蚯蚓,眼尖的那个胆子却小,他一叫起来,便有其他人像被电打了似跳起来逃跑。
“南云,快走啊,多害怕!”同学躲远了,想叫邵南云也过去。
室外活动课一向管的松,学生们在空旷无趣的绿地上总能寻到自由乐土,细凉的风贴脸吹过也另有一番放松享受。
邵南云看了看动弹得艰难的蚯蚓,之后却朝朋友摇了头,他说自己觉得土里的虫子也蛮有意思,其实他是懒得听那帮聚在一起说人是非,不过就是谁的始乱终弃,哪个学生家里父母又在闹离婚。这些事太靠近城市里的庸常生活,邵南云憎恨又害怕它们,他毕竟家里阔气过一段,因此乐于瞄着高处不,不愿去想脚底的泥。
紫红色的蚯蚓压着莹碧的草,湿溜溜的肉条一缩一伸地在那里滑游,邵南云起初觉得滑稽,但很快就被眼前场面里的丑陋吓到,他马上过去,两脚踩断了蚯蚓的两端。
最近他们学校出了事,但很快被压下去,学监盯着每个人的嘴,但又没法真的管住,朋友么幸灾乐祸地跟他说过,一个他不认识的学生晚上在盥洗室割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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