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那次后，他心里别扭，季正则也没再来找他帮忙洗头，估计就是自己一通乱抓。

    季正则闻到他身上干燥的香，淡淡的，不是沐浴露的味，“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方杳安眉目漂亮，表情又淡，眼睫低垂像两片被露水压弯的蝶翼，在暖黄色的灯光里尤其温柔。

    晚上八点方杳安还没从房里出来，季正则敲了几下门，“出来吧，菜都冷了，你硬的事我已经全忘......”

    口腔几乎被扫荡了个遍，粘腻潮湿的长吻，他怎么也躲不过，被亲得几乎窒息，让人头皮发麻的眩晕来回冲撞着大脑。

    他肩膀和头夹着手机，去厨房倒了杯水，“没空。”

    季正则没有抬头，倦在他怀里，“就这么吹吧。”

    门被里面的人狠狠踹了一脚。

    季正则每天都吊着只手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从家里到学校，再到超市。

    旁边有人扒过来说话，那边太吵他没听清。

    方杳安竟然真没推开他，任他抱着，季正则还有些惊异，“今天怎么了？”

    “林耀说你没劲，周末还窝着多没意思。他倒有意思，特地跑这来跟人看足球，把我一人撂这，狗孙子。”

    唐又衷顿了顿，低冷的声线带了点笑意，闷闷的像是幸灾乐祸，“操，林耀他哥来了，给他吓得躲厕所了，我也撤了。”

    “唔......”他腰抵在流理台边缘，季正则右手紧扣着他后脑，欺身压上来，热烫的呼吸洒在他脸上，在发烧。

    季正则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又绕过去敲方杳安的门，“不能吧？你一发撸这么久？没......”

    方杳安偏头，抿着嘴笑了。

    他家有个浴缸，洗澡倒不难，把季正则的左手用塑料包住就行，但他要给季正则洗头。季正则洗头的时候很安分，坐在和他身高极不协调的小凳上低着头，也不说话，等他洗完，会笑着说谢谢。

    季正则半低着头，眉眼耷拉着做个可怜的样子来，“耳朵进了水，求方老师可怜可怜我。”

    分开时两瓣唇发出“啵”的一声水响，像打开了某个压紧的酒塞，他上嘴唇明显肿胀起来，下巴上沾满唾液，扶着案板脱力地喘息，被亲得腿软，两颊烧得通红，瞪着季正则的眼睛里全是朦胧的水雾。

    门差点被踢出一个洞。

    季正则死死憋住笑意，“行，我进房间，你出来吃点行吗？”

    唐又衷的声音混在喧闹的乐声里，“在哪？出来玩吗？东街这边。”

    他头不断后仰，在季正则嘴上狠狠咬了一口，胶合的唇舌间透出更浓的热锈味，又腥又横，像掺了兴奋剂的毒药。季正则吻得很狠了，瞳孔黑亮，他颤栗着，快被一口吞掉。

    季正则是个很得寸进尺的人，受伤前几天，方杳安什么都得替他打点，甚至挤牙膏、拧毛巾。

    那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没了声。

    方杳安低头看他，吹风机已经关了，“头发还吹不吹，不吹我走了。”

    “人呢？”

    （二）

    方杳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除了不会做饭，其他的都会。”听起来像是为厨艺方面笨拙的自己扳回一局。

    季正则跟着笑了一声，“你跟他一块看呗。”

    季正则坐在床沿，方杳安的手指在他发间轻柔地穿梭。

    季正则洗完澡出来，把又想逃进房的他拦住，语气难得缓下来，“能帮我吹个头吗？水滴得我脖子痒。”

    裤兜里手机震了起来，他接起来，是唐又衷，“有事？”

    他不再跟季正则有任何正面交流，一想起当时信誓旦旦声称自己是个性冷淡，转头又被一个吻轻易撩到勃起，就难堪得恨不得撞墙。

    季正则听了，一把搂住他的腰，笑意盈盈地仰头看他，“巧了，我除了会做饭，什么都不会，配成这样你信吗？”又把脸埋进在他腹部，声音闷在衣服里，“你身上真好闻。”

    他话刚完，季正则就吻了上来，滑腻的舌头蛮横地挤进他口腔，甜腥味随着唾液交换而晕开。

    季正则被咬破的嘴角还在渗血，他舔了一口，低头去看方杳安腿间，促狭的笑意顿时在他脸上盈开。

    他说，“老师，你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