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你根本没资格说我！”伏清玉没认为伏尧病得很厉害，还是想把孩子接走，“我今天就接尧尧走。”

    说完他就快步走到傅晟家门口，傅晟跟在他后面，给他开门。

    “尧尧，来，跟妈妈回家。”伏清玉放软声音，说。

    伏尧躲在进来的傅晟身后，不想走。

    后来伏清玉还是把伏尧带走了，牵着儿子走在路上，看着伏尧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伏清玉心里很难受。

    他突然想起傅晟的话来，打算明天带儿子去看看心理医生。

    “尧尧，以后不要乱跑了，今天妈妈以为你不见了，吓死了。”伏清玉放柔声音说，他心里并不想伏尧跟傅晟见面，或者说他恨不得傅晟这个人永远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明天我要跟爸爸去海洋馆……”伏尧小声说，其实他心里很期待，他已经很久没有跟爸爸一起出去玩了，妈妈也很久没陪他了，如果爸爸妈妈能一起带他出去就好。

    “明天你君晗哥哥要搬过来，咱们要给他接风呀。”孟君晗是孟寻的大儿子，是跟伏清玉一样的双性人，之前一直跟他爷爷一起住。

    伏尧小脸一垮，不说话了。

    “尧尧乖，这周末妈妈放假，后天咱们全家一起去海洋馆好不好？”

    “……”

    伏清玉走进医生的办公室，心里被浓浓的后悔与愧疚填满，看到乖乖坐在凳子上等他回来的伏尧，突然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孩子……情况……很不好……”

    “中度抑郁……自闭……极度缺乏安全感……”

    “您平时是不是……疏忽了孩子……”

    “……情况持续很久了……很严重……”

    “离异……新家庭……压力……”

    医生的话回荡在伏清玉的耳中，像是在提醒他他对伏尧有多疏忽，他记得儿子小时候很活泼很开朗很粘人，每天都会在他怀里甜甜地喊妈妈。

    他工作忙了之后总觉得孩子太粘人不好，也经常明明事先答应了带伏尧去玩，却因为加班把事情忘在脑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伏尧就很少亲昵地窝在他怀里撒娇，也不会主动来亲近自己了，没想到伏尧的改变是由自己一手促成的。

    他憎恶傅晟总不回家，不陪老婆不陪孩子，却没想到自己与他比也没好多少，一样疏忽了年幼的儿子，甚至不是傅晟提醒，他根本不会发现伏尧心里出了问题。明明自己就是医生，却没看出来儿子明显病了。

    回家的路上，伏清玉仔细观察了伏尧的状态，发现儿子总是走神，看着有些木愣愣的，也不会主动握住自己的手，他试探性地松手，伏尧的小手就从他掌心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