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轼自夏管事那听到这件事后,不是没有去找夏馨旁敲侧击询问过这事,但夏馨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没有告诉他为何她要这么做。
现在,同样令刘轼想不明白的是刘陵谷也在查找陈默的下落。
刘陵谷前段时间一直被关在牢里等待时候到了就被拉上刑场,因他是被定了刑的人,完全没必要严刑拷打,加上刘陵谷虽被当时掌权的四皇子贬为奴籍,可他为官时不但身居高位,为人也算乐善好施,因此在牢中除了环境差些吃的差些,倒还真没受什么苦,官差们也卖他几分薄面不为难他,比起被发配的家人甚至过得都还好些。
但到底是坐了牢的,刘陵谷这趟回来,虽然官复原职,但人看着比之前都还要惫懒,每天都寻思着各种身体不适的借口躲着不上朝,十天竟有七天都是在家里偷闲的,这也是刘老爷子一提起他就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原因之一。
本来刘轼是没怎么把心思放在他这个如今只愿在家逗逗鸟养养花喂喂鱼的父亲身上的,可现在,他觉得他爹没看上去这么清闲简单。
毕竟不论是夏馨还是刘陵谷,本都该与陈默无甚紧要关系的。
虽然找回所有因这次的宫变而流离失散的家人也是件大事,但这种事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去做。而需要像这般私底下再加派人手专程去找指定的一个人,且要找的皆是同一人,那问题就非同一般了。
要找,却又不能被人发现自己在找,他刘轼是碍于身份不得不这么做;可他母亲夏馨呢?他父亲刘陵谷呢?
他们这种私底下专程去找陈默的目地是什么?
是为了不让别人找到?还是为了找到而不被他人发现?
刘轼久久坐于屋中,半张脸沉浸在阴影之中,始终不曾移动分毫。
当金黄的太阳完全落到山中,只余天边一道如同火将烧尽的最后一片残光时,如今已经升任刘家总管的夏管事敲响了刘轼书房的门。
“主子。”
“何事?”不久,刘轼的声音便自昏暗的屋中传出。
夏管事隔着门就道:“七公子的妻子,七少夫人陈明月回府了,她父亲也跟来了。还有——七少夫人带回来一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说是七公子的骨肉。”
屋中的刘轼静了片刻,声音方再次传出,“那七弟呢?”
夏管事回:“七少夫人说当日官差去别庄押人时,他们因早一步得到消息便得以逃出,只是一路实在匆忙慌乱,中途便与七公子走散了,七少夫人辗转回到陈家。陈家为避风头又举家搬到了更远的地步,因此一直以来他们也都没有七公子的任何消息。”
刘轼又道:“可通知了父亲和母亲?”
夏管事道:“老爷锁在书房中不出来,夫人那边回话说是午时吃过养身子的药困顿得很不便出屋,说是让主子您负责。”
“现在他们在哪?”
“还在迎客厅中。北君那边也得到了消息,许是现在已经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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