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之物为半透明的褐色液体,韩昭换来一片干净的纱布,将其浸湿之后,才轻轻上在舒作诚脸上。
这药效甚是猛烈,舒作诚一时觉得面上有火在燃烧,伤口再度肿zhang,好像有什么要撑L破并他的伤口,且如牵拉着他的脸皮,徒手撕开那般疼痛。
他痛得叫出声来,伸手就要去触碰,却被眼快之人一把攥住手腕。
舒作诚被激的眼泪横流,咸涩的泪水划过伤口,痛楚只增不减。
好疼,好疼。
韩昭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尽上,一并箍住他的手腕,不准他擅自触摸。舒作诚痛得不理世事,只顾挣扎,力求能好受一些。
“忍住。”
“你放手!”
“暂且一任,很快就不疼了。”
“呃啊……”这毒一向不痛不痒,舒作诚还以为自己是占到便宜,结果现在,药劲儿一上,竟当场令他生不如死。韩昭的手劲儿着实是大,他挣扎半天无果,反而激出满身的汗。
舒作诚攥紧拳头,闭上双眼生生熬着,他感觉正有人哎拿刀子屠刮着他的脸,血肉横飞之时,再趁机泼上的红热的烧炭将其烤焦,以此反复,无始无终。
这刮宫相比,也好不到哪儿去。
若有个柱子,他立即当头撞去。
就在此时,一缕清风拂过,力道轻柔,感触温凉,虽不及吹灭那焦炭,虽为杯水车薪,却也的确有安抚一用。
那凉风不断,甚是舒爽,舒作诚缓缓睁开眼。看见韩昭竟屏息合眸凑于他身前,温柔地轻吹着他脸上的伤口。见自己不再挣扎,韩昭松开攥紧的双手,只是简单得肢体触碰,双手稳当地扶着他。
那人手心冰冷,却能宽慰到他这一颗混乱的心。
舒作诚喉间一哽,一时心生感慨,回忆万千一并涌上,却怎么也不是滋味。
韩昭小时候调皮捣蛋,没少受伤。
舒作诚所配的药剂向来药劲儿强烈,见效极快,每每都痛得韩昭嗷嗷乱叫,有时甚至大声痛苦。
此时,舒作诚都会冷下脸来,做做样子教训几句,警告他以后凡事都要稳重谨慎,不得莽撞云云。
韩昭虽说是嘴里应着,但依旧抽噎不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舒作诚哪受得了这个?不过一会儿他便心软了,他款语温言地安慰道:“别哭了,师父给呼呼,师父呼呼一下就不疼了。”
这种哄小孩子的把戏,如今倒是应用在了他的身上。
韩昭见他不再挣扎,睁眼与他再度对视,他唇角半开半合,咬牙道:“我这一走,竟让你成了这副模样。”
在山中营救他二人时韩昭的冷峻模样,此时还清晰的印刻在舒作诚脑海中,那人当下竟口出此言,还做此举动……舒作诚心生疑惑,略带嫌隙,不由把头向后移动几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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