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如何……?”韩昭不解。
“照你们所说,这胎都烂在他腹中这么久了,小少爷早就内里糜烂,恐是连胎盘也烂了。这么多腐肉碎肉都堆积粘连在他腹腔之中,你想让他生到何年何月才能生出来?”那稳婆挽起袖子,道:“得伸手去捞,把这些脏东西一趟一趟捞出来。”
她老人家这么壮的一根胳膊伸入其中,还要一次次地进入,但是想想就会头皮发麻。
“我手脚细,我来取。”汤尹凡毛遂自荐。
“你一个年轻男人,哪有经验做这事儿?”
“在场的都是大夫,我自幼学医,怎就做不得?”
稳婆不信他,又从盒子里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银片,道:“不仅仅是要把胎儿和胎盘取出来,还得把其中的息肉连带挖出,你要是手劲儿不稳,一个不小心大出血了,可不就后患无穷又得不偿失?”
汤尹凡闻言犹豫,他的确不敢再贸然上前。
“这种事儿虽不常见,但也会发生。有些农妇实在粗陋,胎死腹中半个多月自己都不知,大夫药剂不够又除不干净,时常留有余症。为了生存,只得遭受这苦楚。”她看着床上之人叹了口气,道:“只是苦了这小少爷,看着是个尊贵人物,可年岁尚小又是男子,真是受罪。男子那地方开的不大,避免撕裂,只得用此器先撑缓一下。”
性命攸关,韩昭只得狠下心,他抿住嘴唇,在舒作诚身上按了几处穴位,让他身体稍有麻痹,意识模糊,希望能以此缓解即将到来的疼痛感。
“他开几指了?”稳婆问。
“之前是五指,现在应该开了六指。”
舒作诚是小产,无需等产口开全再生产。
“他宫缩还有,还能再开。”稳婆将玉物从火上灼烤,再取出放凉稍许,待其有温热余温之时,再缓慢放进舒作诚的身体中。它约有四寸长,稳婆缓慢推动,并未将整个物件都塞入。
韩昭面色冷峻,将一切看入眼中。他低头看着怀中之人的脸庞,似乎是在躲避。
颜京墨看出端倪,上前询问道:“少谷主那边还需要人照顾,韩大侠要不然……”
“我不走。”他第二次说出这话。
他怎能走。
他岂能走?!
颜京墨无奈的观望了一眼汤尹凡,那人也好比蔫儿了的花草,皮囊上没了光彩,眸光生涩,排去戾气,相较从前文弱不少。汤尹凡抬不起精神,冷眼回看他,开口淡淡道:“任他去。”
他连袖子都懒得挥。
颜京墨不再自讨没取,那些人的恩怨是非他无法插手,只得恭敬点头,讪讪退回一旁,帮元荔把新烧好的热水端来。
几炷香的时间过后,稳婆将那物什取出,将其换成一个更加宽粗之物。来来回回换了约有四五次,才将已开全的产口调节至她满意的规格。她又找出一对玉砚,玉砚上分别雕有反方向的两个圆滑玉钩,把玉砚分别放置那人身l下两侧,用玉钩向两边勾住且撑拉起那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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