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一瓶酒浇完,迦隐还在颤抖,也不再挣扎着。
他松开手,古代种就慢慢地、慢慢地弓起身体,显示出一种茫然的无措。
这是陆燃想要的。让他给的痛苦完全占据哥哥的身体,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挤走。
雄虫当然知道虫翼被生生撕下来会很疼。
伊林克的虫翼只是受损,平时后入的时候温柔地舔一下那个伤口,在战俘生活里受尽折磨的前联邦中将都会哭出来,更何况虫翼被活生生撕下来的是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古代种王虫兄长。
这就是他要的,越疼越好,疼到无法承受才能把那个宁折不弯的虫族淹没,变成他的东西。
雄虫的眼神愈发幽暗,和平日里的联邦情虫没有半点相似。
王虫的身材和普通军雌相仿,比雄虫高上半个头,肌肉沉甸甸,但雄虫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拦腰把迦隐拎了起来,疼到脱力古代种的挣扎相当无力。
山洞的里面,点着应急灯,左侧的墙上靠着一面穿衣镜,对面靠墙的地方铺着一块防水布,上面放着些杂乱的工具。
陆燃靠着墙坐下,把迦隐背对着他抱着,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创口上未干的酒液。
他怀里的兄长立刻发出“呜”的一声啜泣,高大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肌肉紧绷着想逃开,但被他的臂膀固定得死死的,半寸也动弹不得。
“不要动哦,会碰到伤口的。”陆燃状似关心地说,又好像发现了什么,“作战服都被酒液浸透了,碰到伤口会很疼的,还是脱掉吧。”
他的语气无辜极了,好像那些烈酒是迦隐不小心沾上的,和他无关一样。
“……不……呜……不需要。”王虫的沙哑地说。
这种拒绝只是徒劳。
陆燃抬起右手,心念稍动,就变成了虫化的爪形态。古代种的战斗服是很普通的材料,在古代种血统的雄虫爪下稍稍用力就被划开,露出王虫在荒星群许久不见日光的苍白脊背。
他的背也很漂亮,背肌因为疼痛绷得紧紧地,整齐地排列在皮肤下,左右两道狰狞的裂口,中间的脊柱也有几处骇人的青紫,是刚才保护陆燃的时候留下的。
陆燃喜欢这个伤痕累累的背部,所有的伤都是为了他受的。
他的哥哥似乎很不想被他脱掉衣服,胳膊一点也不配合,但雄虫也不在意,直接用爪子撕碎了。
陆燃坐下的地方正对着镜子,他从镜子里能看到银发的王虫被他控制在怀里颤抖着的样子。
雄虫的儿时的记忆残缺而零碎,不多的画面里多半都有少年时期的迦隐。他在无数个梦境中想象过兄长成年后的样子,但都没有他现在看到的合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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