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是个奴才，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帝王踏进宁王的寝室，寝门缓缓合上。

    好好的一个位高权重的王爷，却沦为这般境地，也不知道陛下要折辱宁王到什么地步。

    这小子今天怎么那么没眼色！

    临悦小心翼翼的走到顾镜酒身边，低声道，“殿下，陛下来了。”

    疯疯癫癫的，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的模样。

    临悦叫苦不迭，全天下也就他家王爷不要命了敢这样对一国之君，还将人拒之门外。

    “拿下去吧，不用。”

    而宁王毫无反抗之力。

    只是那么一次，他咬牙忍住了，不许临悦给他点这个。

    这是顾镜酒逃跑失败，被打断了双腿时，伤口发炎引起高热，差点一命呜呼。

    太医不得已请示了顾怀尧，才给顾镜酒破列用了几次，救回一条命。

    临悦见他脸色不虞，不敢再开口，眼睁睁看着顾镜酒离开，一回头便看见临安在不远处朝他使了个眼色。

    一旁的香炉中飘出阵阵香烟。

    香炉里的东西，是靡罗香，有镇定止痛的效果，但副作用极强，能让人上瘾，比石寒散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染上了毒瘾，好不容易在苍月的帮助下戒掉，顾怀尧却再次让他染上。

    内殿一片狼藉，好似遭遇一场洗劫。

    临安却挥退了周围打扫的宫人，亲自把守在门口，见临悦还傻乎乎跪在地上，不禁皱眉。

    他立刻低头跪下，不敢去看当今天子的容颜，只看见天子的衣角从他面前走过。

    顾镜酒努力保持清醒，不愿意露出丑态。

    但他不会让顾怀尧知道这件事情。

    但也埋下祸根。

    顾怀尧信了，以为他腿疼，又为他点了一次，顾镜酒的瘾就此被打破，从此以后便坠入深幽。

    临悦听见内殿里传来摔坏某种瓷器的声音，还有几句含糊的咒骂，那些话让临悦脸色微变，连忙离开。

    能与石寒散相提并论，自然也不会被人用作救命药材，它被归纳在毒药系列。

    可是顾镜酒无意在顾怀尧面前发作过一次药瘾，他齿于自己药瘾一事，谎称自己腿疼。

    其原因不过是他腿疼难忍，临悦一时想起来靡罗香可以镇痛，便给他点了香料。

    高高在上的帝王冷眼旁观，手捏着他后脖颈的那块皮肉，指尖轻轻拂过他刚刚留下的牙印。

    “你还要过多久？快走！”

    他忘不了第一次被派到顾镜酒身边的模样。

    自古帝王家无情，夺嫡失败后，那些皇子之间的下场，运气好些就是还活着的时候封个地盘随便打发了去，一辈子也难以翻身，运气差些就是流放赐死，再不济也就关进大牢禁锢一生。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若有若无的香气，手仗落在一旁，顾镜酒衣衫凌乱，脚边落着他用来绑发的发带，跪趴在顾怀尧的膝盖上闭着眼睛隐忍着膝盖传来的痛苦。

    已经戒掉的药瘾被勾起来，浑身的骨头密密麻麻的忽然变得难受起来，让他无法招架。

    已经够难堪了，没必要再让这个人羞辱自己。

    “自讨苦吃。”帝王茗了一口茶，冷漠道，“你自找的。”

    “殿下……”他还想哀求几声，顾镜酒却拿着手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离开。

    他心中不禁为顾镜酒感到悲哀。

    阜镜酒冷冷道，“不见。”

    但它不会像石寒散一样令人面目全非做癫狂之相。

    “师，师父，你……”他想要说些什么，临安已经猜到了，诉喝道，“闭嘴，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还不退下！”

    红袖立刻收拾了药碗，行礼退下。

    像陛下这般折辱自己兄弟的，实在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