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鞋子整齐的摆在阳子学姊的旁边,跟着她进去。一进门有个典雅的柜台,有位中年秃头男人(这世界真的充满了秃头的男子)正在拿布擦拭着一把电吉他;一看到我们进来,他只是透过眼镜滑落鼻下的一点空间距离稍微地审视着我而不是阳子学姊。
「橙子姊给你的钱呢?」她转头看着我说。
「喔──这裡。」我有点手足无措的摸着口袋,然后递给了她。
阳子学姊拿了钱就走到柜台,说要租一间小型的练团室,预付了两个小时的钱之后,拿了钥匙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口。当我还在想發生什麽事的时候,那位老闆用手势要我靠近一点,他靠在我的耳际说:「那孩子是第一次带男生过来的哦?」老闆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
「啊啊……」
「别不好意思啦!她可是好妹子喔!」老闆拍着我的肩膀对我微笑着。
「老闆你不要乱讲话!」站在门外的阳子学姊看到我和老闆那麽亲近的谈话,有些不高兴的表情大吼着:「光一!你还不快过来!」
「噢!谢谢老闆的告知。」我点头示意着,便跟到阳子学姊的后面。
她说这裡的练团室有分大小,所以除了店舖裡面的练团室外,其他便宜的练团室都建在楼上,而且隔音设备不是很好,但是这裡本来就不是住宅地,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这种问题。她一边说明,一边推开四楼的侧门走了进去,然后熟练的开启门后的电灯开关。房子裡面是木质的地板,牆壁上有装上一些泡棉材质的隔音建材,但是那种味道对鼻子容易过敏的人来说,非常刺鼻。
当我还在四处张望环境的时候,她又走上前拉着我的手往指定的练团室走了过去。沿途都是一间间的小房间,根据她所说的,四楼都是老师和学生单独对练的小房间,所以隔间很多,要找房间的话就要注意门上的号码。
看她如此关注的跟我讲解一些租团室的要点,不知不觉的回想起第一次见面和当时用餐时她所说的话。为什麽要说自己是援交妹呢?是想观察我的表情或动作吗?阳子学姊都是这样筛选朋友之类的想法不断在我脑中盘旋着。
她走到其中一间小房间插入钥匙后推了进去,按了门旁的空调开关,然后问着你会什麽样的乐器之类的话;我说自己没学过什麽乐器,会的大概只有国小音乐课的直笛。她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想我到底是为了什麽出生的。
「没办法。学音乐这种东西也要有契机存在才行啊!而且也没有人会在我耳边说学些乐器会很帅,可以交到女朋友之类的话。」我说明着。
「真差劲。」她将书包放在椅子上,拉着我到椅子上坐好,接着从角落的琴袋裡拿出一把很普通的吉他给我。她说那是之前学琴所买的第一把新手琴,要我勉强的用。
然后她又从角落裡拿了一把琴出来,上面的木头质感以目视来说特别的好,而且轻拨一下的琴声不会像我手中这把一样的闷重。「这把是我打工好几个月才买的呦!」
「打工?是指援交那一种吗?」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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